斷刃山寨，主殿。
篝火在凌晨的寒氣裡燒得劈啪作響。
黃炳雄坐在那張藤椅上，手裡端著一隻粗陶碗，碗裡是苞谷酒。
他的手指在碗沿上慢慢轉著，一圈，又一圈。
殿門口站著七八個僱傭兵，全是佤邦迷彩，手裡的AK垂在腿側，槍口朝下。沒有人說話。
阿泰從寨子入口方向快步走過來。
他的步子很急，踩在碎石上發出密集的沙沙聲。
到篝火旁邊，他彎下腰，在黃炳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黃炳雄端著碗的手停住了。搪瓷碗在指間轉了一圈，然後被他重重頓在藤椅扶手上。
酒液濺出來，灑在他的手背上，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擦。
“幾個人受傷？”
他的聲音很平，平得不像是在問傷亡。阿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三個。另外兩個被擊中從巖壁上摔下來，當場沒了。總共……”
“對面幾個？”
“三個人。回來的人說，三個。他們從鷹嘴巖方向摸上來的，應該是先上了巖壁，被巡邏的二組撞上了，正面交火。”
“鷹嘴巖那邊？
媽的，幸好老子昨天安排加了一組巡邏。”
阿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巖壁頂上的地形太窄，我們這一組十二個兄弟，都是好手。
弟兄們追了一段，追到溪溝拐彎的地方，腳印斷了。
那片林子太密，樹冠遮得看不見天，追進去容易遭伏擊。就撤回來了。”
“判斷出對方是什麼人了嗎？”
“回來的弟兄們說領頭的那個身手極硬。槍法準。
另外兩個也不差，配合很默契。
他們跑的時候走的不是碎石坡，是溪溝。
溪溝裡的路只有獵戶和採藥的人才知道，碎石滑得很，外人進去走不了幾步就得摔。
但對方跑得很快，一點都沒有猶豫。”
黃炳雄的手指在碗底邊緣停住了。“溪溝的路，外面人不知道。”
“對。回來的弟兄說，那片溪溝連本地的採藥人都不常走。林太密，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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