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二式。”他的聲音很平。“手槍彈。警用制式。”
“縣局。市局。還有邊防武警。”阿泰頓了一下。
黃炳雄沒有接話。
他的手指在藤椅扶手上慢慢敲著，目光落在篝火堆裡那截燒斷的松木上。松脂還在滋滋地往外冒，火焰舔著斷裂面，發出細碎的噼啪聲。
九二式。警用制式。槍法精準。
三個人。
對兩峰山地形極其熟悉。
從鷹嘴巖上崖壁，走溪溝脫身。
他的腦子開始翻。清江縣公安局的人。
誰？陳東是他的人，不可能揹著他在山上搞事。
劉浩跟他有勾連，不會蠢到自斷財路。魏長河更不可能，他的身家性命全綁在這條線上。
那還有誰？
黃炳雄的手指停住了。他想到了一個人。
廣陽鎮派出所，副所長。姓田。田中。那個分管內勤和戶籍的副所長，在陳東手底下幹了多年，一直不聲不響，存在感極低。
但阿泰有一次跟他提過，這個田中以前在部隊待過，轉業之後才進的公安。
而且田中的弟弟，三年前因為吸毒被強制戒毒，現在還在戒毒所裡。
兩年前，田中自己偷偷查過兩峰山方向的毒品來源，被陳東敲打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動過。
但那是表面上的。
黃炳雄在清江經營了這麼多年，他比誰都清楚，一個緝毒警察的弟弟吸毒，對一個當哥哥的意味著什麼。
那種恨，不會消失。只會埋得更深。
“阿泰。”黃炳雄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度。
“在。”
“廣陽鎮派出所那個副所長，田中。你查一下，現在立刻，去所裡。立刻。”
同一時間，月牙島。
趙鴻圖坐在玻璃房子的書房裡，面前的茶臺上攤著清江口岸碼頭平面圖，旁邊放著一杯剛泡的老班章，茶湯還是琥珀色的，冒著熱氣。
他剛把吳國棟的電話掛了沒幾分鐘，手指還在手機殼上慢慢轉著。
手機響了。巖溫。
他接起來，放在耳邊，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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