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嘴、鎖喉、收緊。暗哨驚醒的那一瞬，喉嚨已經被鎖死了。手腳亂蹬了不到十秒，人就軟了。
第二組那邊，周鐵從巖壁頂翻下去的時候，石縫裡的暗哨正低頭點菸。
打火機的火苗剛亮起來，周鐵的膝蓋已經壓住了他的肩膀。煙掉在石縫裡，火星濺在暗哨自己的褲腿上。他張嘴要喊，周鐵的拇指按住了他的氣管。
紮帶收緊，布條塞嘴。乾淨利落。
第三組，曹彬帶著人從中轉站側後方繞進去。
棚子裡的說話聲還在，佤邦話，語速比之前快了。
曹彬貼在鐵皮牆外面聽了兩秒，然後一腳踹開門。
九五式短突的三發點射打在高個胸口。
矮胖的撬棍還沒舉起來就被趙奎從側面撲倒。隔間裡的兩個人剛摸到AK的槍柄，吳兵已經踹開了隔間的門。
兩槍托，一個被放倒，另一個被他鎖住喉嚨按在牆上。
從踹門到全部控制，不到四十秒。
“幾個？”孟浪的聲音從耳麥裡傳出來。
“六個。五個活口，一個重傷。”曹彬蹲在那個高個旁邊，探了一下他的頸動脈。“槍打穿了肺，撐不了多久。”
“留兩個人看著。其餘的，搜。”
孟浪和吳兵從東側外圍走進中轉站的時候，劉剛已經把摺疊桌上的東西全部翻了一遍。手繪地圖、筆記本、對講機頻率表、一摞單據。他把筆記本翻開，最後一頁寫著今晚的運貨計劃：兩趟，每趟十二桶，天亮前發完。
“船呢？”孟浪問。
“上游和下游各有一艘鐵殼船。趙奎帶人去看了，船上沒人，貨也不在。應該是還沒來得及裝。”
孟浪走到棚子外面，蹲在那堆空密封桶旁邊。他掀開一隻桶蓋，桶壁內側有一層暗黃色的殘留物，氣味刺鼻。他用小刀颳了一點下來，裝進證物袋。
“孟處。”
曹彬從棚子裡走出來，手裡攥著那本筆記本。
“你看這個。”
曹彬把筆記本翻開，遞到孟浪面前。
孟浪接過筆記本，低頭看了一眼。曹彬的手指正點在最後一頁的右下角。那裡有一行用藍色圓珠筆寫的字，筆跡潦草，像是匆忙中記下的：
“漁夫，23:30，老地方。貨齊了，一起走。”
“漁夫？”孟浪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翻遍了棚子裡全部的單據，沒有第二個地方出現這個名字。”
曹彬說，“但它寫在這本專門記錄運貨計劃的筆記本最後一頁，不是隨手塗鴉。
這個‘漁夫’，要麼是今晚要來接貨的人，要麼是這批貨的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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