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兵湊過來看了一眼菸頭，然後往淺坑周圍看了一圈。
淺坑右側的碎石地面上有一道被鞋底磨出來的痕跡，往坡頂方向延伸。痕跡很新，邊緣的碎石還沒被風吹散。
“暗哨。”
孟浪蹲在最後一排岩石後面，聽了兩秒。
密林裡有聲音。腳步聲，很輕，但不是人的。
是樹枝被踩斷的脆響，偶爾一兩聲。有人在林子裡走動。
“幾個人？”吳兵湊過來。
“至少兩個。”
孟浪從夾克內兜裡掏出田中的草圖示，比對了一下。
“等他走過去，我們從後面切進去。不跟他照面，直接往林子深處走。”
兩個人趴在坡頂岩石後面，等了大約五分鐘。
腳步聲從密林左側傳過來，經過坡頂邊緣，往右側去了。聲音越來越遠。
“走。”
西偏南，田中的草圖上標的工廠位置就在這個方向。
他正要繼續往前走，吳兵忽然按住他的胳膊。
“前面有光。”
孟浪順著吳兵的目光看過去。
密林深處，大概五十米遠的地方，有一線極細的暖光從地面縫隙裡透出來。
光很弱，但在漆黑的林子裡很顯眼。
“工廠。”
孟浪趴在坡頂邊緣，把夜視儀拉到眼睛前面，掃了一遍開闊地。
三十米寬。地面是壓實的碎石，上面有車轍印。
鐵絲網從建築左側延伸到右側，中間一道鐵門，門口一個持槍的人影。
建築右側通風口旁邊堆著幾個密封桶。鐵絲網後面兩個巡邏的人影，一左一右，來回走。
“繞不過去。”
“走。看一眼水庫那邊的情況。”
五個人從臺地邊緣往北切，沿著那條老獵道往西走。
獵道很窄，兩側全是齊腰高的蕨類植物和灌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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