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被人說中,她既覺難堪,又覺羞愧,更害怕被人嘲笑不自量力。
她眼眶發紅,緊咬嘴唇,一副似哭未哭的表情。
李元度看她這模樣,一下子慌了手腳。
誰能想到他隨口一說,還真讓他給猜中了呢!
“別哭啊!我知道姑娘家臉皮薄,表哥我不會將此事告訴別人,我替你保密!我發誓!雖然我看著不著調,但我做事還是很可靠的!”
刑蘊寧剛止住的淚水不聽使喚地往外掉,她推了他一把,用袖子一抹淚,沉默地往外走。
李元度這下真慌了:“表妹,可不興哭啊,你要這樣回去,姨母還不得以為我欺負你啊!”
刑蘊寧上了馬車就靠在玉竹身上昏昏欲睡,李元度再想湊過去說什麼也不太方便,便只得作罷。
但騎在馬上的他瞬時動起了歪腦筋。
顏文昭顏大人啊,皇帝近臣,人品貴重,京城哪個姑娘見了不喜歡?
若是讓他當自己表妹夫,以後他見了自己,還不得規規矩矩行禮喚他一聲“表兄”?
李元度想到這一茬,便美得忍不住笑出聲來。
第二日,他又死皮賴臉地朝顏府下帖子邀約,卻遲遲沒有迴音。
他問了他爹,才知顏文昭這幾日都不在京中,而是出去辦差去了,不知什麼時候才回。
李元度只得暫時按下撮合兩人的心思。
不知不覺,時間過去了一個月。
年關將近,從臘八之後,丁氏去寺廟就越來越勤。
恰好書院也放假了,丁氏便非要拉著刑蘊寧一起去。
她實在推拒不過,這才勉強同意。
今日去的是護國寺,到了寺廟後,丁氏非押著她去求了只姻緣籤。
丁氏自己去解籤,一抬眼,發現那兒已經坐著個人了,還正好是相識的。
“顏老夫人?好巧,您也來解籤?”
顏家祖母笑著道:“原是刑夫人,幸會。”
因為兩人都信佛,其實她們自從上次月老廟結識後,已經遇到過幾次了。
兩人解了籤,還都是上上籤,心情十分愉快,便站在樹下說起話來。
“我家景明一心撲在公務上,成親之事一再往後推,我心裡也是著急。”
“顏大人如今是天子近臣,得陛下倚重,是忙碌了些。我家的是個姑娘家,怎麼耽誤得起?眼瞅著過完年就十九了……”
“娘。”刑蘊寧在一旁等得無聊,這才找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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