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文昭顯然已經習慣了別人的注視,但他似乎不太喜歡。
俊秀的眉輕蹙了蹙,微微側身,偏向自己的祖母方向。
顏老太太頗為驕傲地對丁氏道:“這孩子就是有孝心,定是回家聽說我來上香了,便親自來接我了。”
她又對顏文昭道:“景明,這位是刑夫人,這位你應該認識,刑姑娘。”
顏文昭趕緊朝丁氏行晚輩禮。
丁氏看得呆了呆。
她只聽說有人閒來無事,弄了個什麼京都美男圖冊,第一是以前的攝政王,第二便是顏大人,第三是那位裴世子。
她只覺這些人真是閒著沒事,男子長得好看有什麼用?還得有真本事!
她沒想到,這位顏大人少年英才,長得還這般好!
別說年輕姑娘了,她這個五十出頭的婦人都看得心跳加速。
“顏大人不必多禮。”
顏文昭又朝刑蘊寧行了一個平禮。
她側身避開,又還了一禮。
兩家長輩默默在旁邊看著,只覺郎才女貌,實在賞心悅目,都不由自主露出滿意的眼神。
刑蘊寧卻始終低著頭,輕聲對母親道:“既然顏大人來接顏老夫人,我們不同路,不如就先行別過。”
今日上香的人多,各府的馬車排成了長龍,等了許久都沒見過來。
丁氏笑著道:“馬車還沒過來,不急,咱們一起再等等。”
刑蘊寧不好駁了母親面子,只好將頭垂得更低些,渾身不自在地站著。
然而即使她刻意不看他,她的五感和心神還是不自覺地被他牽引。
她聞到他身上被風吹來的墨香,聽到他低聲問了句顏老夫人“冷不冷、累不累”,還聽到他低低咳嗽了一聲。
刑蘊寧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她想要逃離,想讓自己變回自己。
“刑姑娘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怎的臉色這樣難看?”
突然,顏老夫人注意到了她。
刑蘊寧有些惶惶然地搖了搖頭:“我沒事。”
丁氏捏了捏她的手指,發現一片冰涼,便忍不住出聲斥責她身後的玉竹:“怎的出來也不給姑娘拿個手爐?”
玉竹連連告罪,刑蘊寧覺得母親當著別人的面訓斥丫鬟不好,便出聲打斷:“母親,我沒事,剛才還不冷,只是站在這裡被風吹得。”
顏老夫人趕緊問顏文昭:“我看你剛才走過來的,你乘坐的馬車可是停在最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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