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文昭百思不得其解。
越是不明白,他便越是在意此事,來懿德堂的次數反而比前兩個月多了。
但刑蘊寧確實在避著他,除非他叫住她問話,否則她得知他來了,大多數時候都是待在一個地方不出來。
這種態度最叫人惱火。
顏文昭也不知自己在惱火什麼,但不明緣由被人討厭上了,他還是有些不舒服。
他正準備找個機會問清楚,還特意帶了一本古籍孤本作為禮物找來了懿德堂,學院山長卻對他道:“陛下在西京新辦了一所女子學院,刑姑娘被指派過去負責此事了,可能要三個月到半年時間才會回來。”
說起這件差事,其實是刑蘊寧受不了家中催婚,主動向陛下求來的。
寇意染便將這差事派給了她,還派出了有經驗的女夫子協助。
顏文昭沒想到陛下覺得他忙,將建新書院的差事給了別人,這個人會是刑蘊寧。
他第二日來御書房稟告完正事,特意問起了此事。
寇意染不太在意地道:“此事有京都這邊的懿德堂作為典範,去西京照著辦便是,所以朕才派了蘊寧過去,她做事同你一樣,細心、較真,她能辦好的。”
顏文昭還是有些擔心,畢竟刑蘊寧是未出閣的女子,他親自辦過書院,便知其中有些人拿錢辦事,其間關係有多難纏。
他這個不愛喝酒的人當時都陪了好幾場酒才敲定所有的事,她一個女子不知要如何應對官場的複雜。
想到這些,他便同寇意染提了提。
寇意染卻笑著道:“無礙,崔相有個侄孫,那個叫崔讓的,是今年的新科進士,他自請一起去辦學院。
“朕瞧他處事圓滑,又有崔相這個靠山在,便讓他去歷練歷練。
“放心,朕怎麼會讓蘊寧受委屈?”
從御書房出來,顏文昭心裡更不得勁兒。
那個崔讓?
不知為何,京城將崔小相公捧上了天,但他對這個人就是生不出好感。
陛下賞賜的府邸終於修繕完畢。
要喬遷新家,最麻煩的是他那一屋子書。
於是這段時日,顏文昭每日回家都會花上一兩個時辰慢慢整理自己的書,親自裝箱。
偶爾發現幾本適合給女子書院用的書,他便會單獨將其挑出來。
等書整理完畢,他挑出來的書也裝了一箱子。
如今西京書院正在籌備,這些書正用得上。
他想了想,若是將這些書直接送過去給刑蘊寧,他們又沒有熟到這種程度,怕惹來別人閒話。
這件事還得找個中間人幫忙最為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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