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早朝下朝,長墨問:“大人,還是直接去大理寺嗎?”
顏文昭想起昨日行兇那人被丟進大理寺大牢,一桶冷水潑下去,酒便醒了。
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還沒審,便什麼都招了。
原來是他春闈落第,便對陛下懷恨在心,認為是女人當政才害得他落榜。
還有陛下推行的種種政策他都不滿,特別是建女學,打算讓女子也有入朝為官的資格,更是讓他氣得不行。
所以喝醉了酒,便藉著酒勁行兇,發洩心中不滿。
當他得知辱罵陛下、刺殺朝廷命官之女是死罪時,嚇得當場就暈了過去。
這種人,真本事沒有,遇到事只會怪天怪地怪命運,從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如果要判刑,這事最好還要一份刑蘊寧的狀告書,這樣走流程最快。
顏文昭道:“去懿德堂。”
他已經有許久沒有來這裡了。
來的時候,刑蘊寧正在給女學生們講課。
顏文昭沒有驚動她,而是提步進了空著的廂房,在那邊邊喝茶邊等。
他剛開始並沒有仔細去聽她講學的內容,只是女子聲音輕柔婉轉,很能吸引人的注意力,他不自覺便聽了進去。
然後,那些最基礎最簡單的內容,被她講來,他竟也覺得十分有趣。
顏文昭聽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覺跟著會心一笑。
待刑蘊寧從講堂出來,才有人對她道,有人在等她。
她匆匆進了廂房,就見男子一手捏著茶杯,正垂眸沉思,表情恬淡,俊美無儔。
她穩了穩心神,走進去,施了一禮:“見過顏大人,不知大人找小女有何事?”
顏文昭指了指一旁的座位:“刑姑娘坐下說吧。”
“今日來,主要是為著昨日之事。刑姑娘作為苦主,顏某想請姑娘親手寫一份訴狀,這樣官府判案走流程,會更快一些。”
刑蘊寧聞言,沒有多想,立即道:“那小女現在便寫。”
她立即鋪紙研墨,要下筆時,才發覺自己沒寫過訴狀,不知行文格式。
她抬眼,有些難為情地看向顏文昭,輕輕抿了抿唇。
顏文昭立即會意:“我念,姑娘寫。”
於是,一個說,一個寫,一份訴狀很快便寫好了。
等字跡乾透,刑蘊寧便將其遞給他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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