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旋從頭到尾講得活靈活現,樁樁件件都對得上,精絕古城、龍嶺迷窟、雲南蟲谷、崑崙神宮……只是故事裡那個主角,換成了“發丘中郎將”;所有跟《鬼吹燈》沾邊的人物全沒了蹤影:阿寧沒影兒,小哥沒影兒,莊叡也沒家沒根兒,徹頭徹尾就是個行走江湖的發丘傳人。
“瞧見沒?你的奪命鎖喉槍,我一直替你收著呢!”王凱旋掏出兩截長杆,銀白巨狼紋依舊凜冽生光,寒氣未散,“老胡那混蛋,早跟楊參謀眉來眼去去了,心野了!”
“想起來了麼?”
莊叡輕輕吐了口氣:“都想起來了。”
話音未落,老金被人拖進帳篷,疼得齜牙咧嘴直哼哼。
“撒手!”王凱旋脾氣上來,誰也不怵。
洋人冷笑:“簽了字就得幹活,不是讓你們敘舊的。”
莊叡目光一沉,手腕翻轉,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人胳膊當場錯位。
“啊!”慘叫撕破空氣,外面嘩啦衝進來一群人,七八把槍齊刷刷指向帳篷中央。
“嗆啷!”寒光乍起,刀鋒出鞘,七八支槍管應聲而斷,齊齊削成兩截。莊叡左手擰著洋人胳膊,右手提著唐刀,刀尖滴著冷汗。
“找死是吧!”王凱旋怒吼,“早看你不順眼了,真當咱們是軟柿子?”
翡翠急忙喊:“別殺人!”
莊叡冷哼一聲,轉向王凱旋:“凱爺,你這次來,圖的是彼岸花?”
“對!”王凱旋點頭,“答應過小丁的事,必須辦成。這些人雖討嫌,但合同確鑿。留口氣,教訓夠分量就行。”
莊叡鬆開手,聲音低沉:“知道我們是誰嗎?”
“知……知道,摸金校尉!”洋人臉色煞白,這人快得像道影子,槍還沒抬穩,骨頭先折了,再配上這身手,拿槍也白搭。
“錯了。”莊叡淡淡掃他一眼,“七十二行,盜墓為尊。‘賊’字掛頭上,骨子裡卻是綠林豪客,陽間買賣有人做,陰間生意我們包圓。合作,就拿出合作的樣子。帶路,我要見你們老闆,有些話,得當面說清楚。”
“請,請!”洋人額角冒汗,引著他們進了另一頂帳篷。裡面一箇中年女人正閉目掐訣,對著一群富家子弟唸唸有詞。
“這位,是我們董事會會長,應彩虹女士。”
應彩虹睜開眼,語調悲憫:“時間不多了。對剛才的失禮,我代他們向二位致歉。既然發丘中郎將已到,望兩位鼎力相助,儘快找到我們要的東西。”
她腦子裡長了瘤,認定只有彼岸花能救命,便靠迷藥加半吊子催眠術,哄著一群富二代當苦力。
於是請來了摸金校尉,可惜搞不清門道,找的是王凱旋,不是胡扒衣。
摸金校尉的“分金定穴”,說白了就是尋龍訣,胡扒衣才是行家;王凱旋頂多算個機關拆解高手,真要定方位、辨風水,純屬紙上談兵。
接連挖了九處,全撲了空。
“別再耗我時間!”應彩虹臉色越來越灰,沒人比她更急,急得狠了,翻臉也就順理成章。
“我來了,局面就不一樣。”莊叡神色平靜,“合同我看過,水分不小。備好三百萬美金,今天,你們就能看見墓門。”
“錢不是問題。”應彩虹語氣淡然,“墓門露出來那一刻,定金立刻到賬。”
莊叡笑了笑,領著人走出帳篷,伸手一攤:“羅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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