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服務實戰不等於在實戰最關鍵的時候把主力抽走,那叫釜底抽薪,不叫人才培養。”沈如晦的語氣不疾不徐,可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是深思熟慮的結果。
“育良書記,我給您打個比方——一個家裡只有一把菜刀,這把菜刀鈍了,您說要磨刀。”
“可磨刀也得等把飯做完再磨吧?”
“您不能因為要磨刀,就把菜刀扔了去學打鐵,那今天這頓飯怎麼辦?”
“全家人餓著肚子等您學會打鐵?”
這話一齣口,會議室裡響起了三五聲極輕的笑。
沈如晦這比方打得通俗易懂,可通俗裡面藏著刀子。
“育良書記,您拿組織部的工作當擋箭牌,恰恰證明您真正關心的不是幹部培養,而是怎麼把侯亮平從案子上調開。”
沈如晦的話語忽然變得鋒利起來,直指高育良詭辯的核心。
“您說組織部沒做好人才儲備,對於這種荒謬的觀點,我甚至可以承認,組織部確實有責任。”
“可這個責任是慢慢最佳化的責任,不是在案件攻堅期把主力抽走的理由。”
“您不能因為家裡只有一把菜刀,就把菜刀扔了,然後跟全家人說——咱們今天學打鐵,明天再做飯。”
“這不叫改革,這叫胡鬧。”
這話說得高育良咬牙切齒。
沈如晦知道自己戳到高育良的痛處了。
你高育良說我攔著你是越權,可你自己呢?
你拿組織部當擋箭牌,這叫什麼?
可高育良到底是高育良,他是學院派,是大學者,是曾經的大學教授。
他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沈如晦這一招確實厲害,把自己的攻擊角度拆了個乾乾淨淨。
可拆乾淨歸拆乾淨,問題還在,侯亮平不能走這個結論還在。他
需要換一個角度,一個沈如晦沒法用同一套邏輯拆掉的角度。
“如晦同志,你說的菜刀理論確實有道理,我承認,在案件攻堅期抽調主力確實需要慎重。”高育良先退了一步,這是戰術。
“可我想請教一個問題——侯亮平同志的學習期是多長?”
“通知上寫得清清楚楚,只有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案子能停擺到什麼程度?”
“我給大家算筆賬,丁義珍系列案從案發到現在已經多長時間了?”
“歐陽菁的案子從抓到人到現在又多長時間了?”
“這些案子不是一天兩天能查完的,也不是一個月兩個月能結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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