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吶,得感恩,得知恩圖報!
“達康同志,你剛才那番話,我聽著有些刺耳。”韓景和的語氣很客氣,可那客氣底下藏著一股子堅定。
“你說誰受益誰就有嫌疑,這個邏輯本身就有問題。”
“照你這個邏輯,以後常委會上討論任何一個幹部調整,咱們都得先問一句——誰最希望這個人走?”
“如果某個人調走了,某個同事受益了,那這個同事就是嫌疑人?”
“那常委會還怎麼討論人事?”
“猜忌來猜忌去的,乾脆改行做偵探算了。”
韓景和的語氣越來越重,有著學院派的嚴謹。
“達康同志,你這是典型的誅心之論。”
“高育良同志推薦侯亮平走的是正式渠道,有上面政法委的通知作為依據,程式上無懈可擊。”
“你拿不出任何證據證明高育良同志和祁同偉有串聯,僅憑時間點巧合就給人扣帽子,這是把常委會當成了推理小說現場。”
“這是現實,不是小說!謝謝!”
韓景和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在座的常委們聽了,有的暗暗點頭,有的面無表情。
可言昭明在心裡嘆了口氣——景和啊景和,你這番話說得雖然漂亮,可你忘了一件事,政治鬥爭從來不是法庭辯論,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證據。
有時候,時間點本身就是最大的證據。
沈如晦接過了韓景和的話頭,可他不跟韓景和糾纏程式問題,他直接抬出了更高的權威——最高檢。
“景和同志,你說得對,程序正義很重要,這一點我完全認同。”沈如晦先給了一個大大的肯定,那姿態誠懇得很。
“可我想請教一個問題——侯亮平同志是最高檢調來的幹部,他的工作安排,應該由誰來決定?”
韓景和愣了一下,還沒等他回答,沈如晦就自顧自地往下說了。
“按照幹部管理許可權,侯亮平同志是最高檢反貪總局偵查一處處長調任漢東省檢察院反貪局常務副局長,屬於跨省調動,他的工作安排理應徵求最高檢的意見。”
沈如晦的語氣不緊不慢,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育良書記作為政法委書記,雖然分管政法工作,但越過省委組織部和最高檢直接推薦侯亮平去學習,這個程式本身就有問題。”
這話一齣口,高育良的臉色終於繃不住了。
沈如晦很不屑——你高育良說我攔著你是越權,那你自己越過我直接安排最高檢下來的幹部,這又算什麼?
“育良書記,您是政法委書記,我是組織部長,咱們各有各的分工,各有各的許可權。”沈如晦的語氣忽然變得鄭重起來。
“按照幹部管理許可權,侯亮平同志的工作安排,應該由組織部和最高檢協商決定,政法委可以提建議,但不能直接拍板。”
“您今天的做法,說輕了是越權,說重了是不把組織原則放在眼裡。”
這話說得高育良的肺都快氣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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