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良同志從全省政法工作的大局出發,提出的幹部培養方案程式完備、依據充分。”
“個別同志有不同意見可以保留,但不能因為個人情緒就否定整個方案。”
高育良得了沙瑞金這番表態,底氣一下子足了,立刻站出來表態。
“沙書記說得對,達康同志今天的發言從根子上就站不住腳。”高育良開門見山,連過渡都不給。
“他把省委常委會當成了京州市委的擴大會議,什麼事都只算京州那本賬,不算全省這本大賬。”
李達康的眉頭擰成了結。
“達康同志口口聲聲說案件不能斷,可我問你,漢東只有山水集團一個案子嗎?”
“漢東只有丁義珍一個外逃的貪官嗎?”
“你把省委常委會的注意力全都引到一個案子上去,別的案子還辦不辦?”
“別的貪官還抓不抓?”這話說得李達康臉色鐵青,可高育良沒停,他繼續借著沙瑞金的威勢往下壓。
“達康同志反對幹部培養,說到底是怕自己的幹部被調走,怕自己在京州的佈局被打亂。”
“這種心態放在一個省委常委身上,是不是太小家子氣了?”
小家子氣三個字一齣口,李達康拳頭都握緊了。
沈如晦坐在旁邊,他的目光從高育良臉上移到沙瑞金臉上,又從沙瑞金臉上移回來,心裡把那桿秤撥拉了三遍,稱出了今天局勢的分量。
沙瑞金下場了,高育良藉著威勢猛攻,韓景和和田國富也在伺機而動。
李達康現在是一個人扛著四面的壓力,如果他不出手,李達康很快就會被打得沒有還手之力。
但時機還差一點,他要等高育良把所有的火力都暴露出來,等高育良的攻勢到了強弩之末,那時候他再出手,才能一刀制敵。
韓景和緊跟著高育良的節奏,在旁邊敲邊鼓。
他不再講歷史典故,改講組織原則,像是一個老學究在給學生們講常識。
“達康同志今天把案件進度跟幹部培養對立起來,這個邏輯本身就有問題。”
“案件是案件,培養是培養,兩條線並行不悖,怎麼能因為一條線緊就停了另一條線?”
“省委常委會的決策要從全省大局出發,不能因為個別案子就改變制度安排。”
“這個口子一開,以後所有的幹部調訓都可以拿案子當藉口來推掉,那上面政法委的部署還怎麼落實?”
這話說得有理有據,在座的常委們有的暗暗點頭。
言昭明盤算著韓景和這一招夠穩,沒有攻擊李達康個人,而是從制度落實的角度切入,這比高育良的直接攻擊更加難以反駁。
孔允達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心想韓景和到底是學院派出身,邏輯這一塊狠狠拿捏。
韓景和說完,田國富也跟著補了兩句,那語氣比之前輕鬆了幾分,像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紀委支援省委的決定,幹部培養是制度性安排,不能因為個別同志有顧慮就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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