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良書記,您說尊重,那咱們就說說尊重。”
“政法委推薦幹部去培訓,這個權力從來沒有人否認。”
“但推薦權不等於調動權,提名權不等於決定權。”
“高育良同志推薦侯亮平,這是提名。”
“省委常委會如果通過了,這是決定。”
“現在的問題是,高育良同志的提名沒有附任何程式方案。”
“沒有案件影響評估,沒有崗位接替安排,沒有責任劃分機制。”
“在這種情況下,省委常委會如果強行透過,那就等於用決定權去追認一個沒有經過任何程式稽核的提名。”
“這個先例一開,以後所有分管領導都可以用這種方式提名幹部。”
“組織部稽核權、常委會討論權全部成為擺設。”
“高育良同志,你能接受這個後果嗎?”
“如果你能接受,那你以後就不要抱怨別的常委也用同樣的方式提名自己分管領域的幹部。”
這話說完,高育良的臉色變了一瞬,發現沈如晦的話很難駁斥。
推薦權不等於調動權,提名權不等於決定權。
你高育良有提名權,可你沒有不經稽核就讓人走人的權力。
你把提名交上來,就得走程式,就得接受稽核,就得回答為什麼偏偏是這兩個人。
高育良心裡那團火越燒越旺,可面上還得撐著那副溫文爾雅的學者做派。
沈如晦這招太狠了,直接把他的提名權從權力層面拉到了程式層面。
權力層面他是政法委書記,他說了算。
程式層面組織部是主管部門,沈如晦說了算。
這招叫以己之長攻彼之短。
更讓高育良難受的是,沈如晦這句話的後半段——如果你能接受,那你以後就不要抱怨別的常委也用同樣的方式提名自己分管領域的幹部。
這話翻譯成大白話就是——你高育良今天要是硬來,我沈如晦明天就用同樣的手段對付你。
你用提名權繞過程式,我就可以用稽核權卡死你的所有提名。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看誰耗得過誰。
高育良在心裡權衡了一下,發現自己確實耗不起。
漢大幫在政法系統的幹部多如牛毛,每年都有大批幹部需要提拔調整。
如果沈如晦真的拿稽核權來卡他,那他的損失比今天丟的面子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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