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桌上拿起那份會員名單,指了指高小琴三個字。
陳海湊過來看了一眼,眉頭擰得更緊了。
“高小琴是曾經的股東,陳清泉是常客,這兩個人要是沒點往來,鬼都不信。”
“可高小琴已經走了,香江那邊到現在也沒動靜。”陳海說。
“她人是走了,可她的關係還得維持,大風廠的案子陳清泉跑不了了。”侯亮平給出自己的判斷。
“說起來,我們這位陳院長,是真的懂得享受生活啊。”
陳海點了點頭,是啊,這位陳院長的癮真的很大,山水莊園關停了,也沒閒著。
陸亦可那邊也有了新發現。
她透過會所內部的服務人員瞭解到,陳清泉每次去會所都會待兩三個小時,有時候還會留宿。
留宿的地方在會所後面一棟單獨的別墅,那棟別墅名義上是客房,實際上是專門接待高階會員的私密場所。
更讓陸亦可警覺的是,別墅裡經常有年輕外國女性出入。
這些外國女性大多二十出頭,持旅遊簽證入境,停留時間不長,但跟會所裡某些會員的接觸相當頻繁。
陸亦可把這些情況整理成一份詳細的跟蹤記錄,交到了侯亮平手上。
侯亮平看完之後,開始決心收網。
抓捕定在週五的晚上。
陳清泉那天晚上又去了會所,而且這次帶了一個年輕外國女人。
陸亦可帶著偵查一科的三個骨幹提前在會所外圍布控,陳海則帶人在會所的幾個出入口守著。
晚上十一點多,陳清泉從會所裡出來的時候,陸亦可帶著人跟了上去。
陳清泉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開車去了會所後面那棟單獨的別墅。
那棟別墅藏在竹林深處,從會所方向看不到全貌,只有一條窄窄的石板路通到門口。
陳清泉把車停在別墅門口,下車之後左右張望了一眼,然後快步走了進去。
陸亦可沒有立刻行動,她帶著人在別墅外圍蹲了十幾分鍾。
等到別墅二樓的燈亮起來,窗簾被拉上,陸亦可才帶著人走上前去。
她抬手敲了敲門,那敲門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門開的時候,陳清泉穿著浴袍,頭髮還是溼的,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驚恐只用了一秒鐘。
房間裡還有一個年輕外國女人,裹著床單坐在床上,臉上的妝已經花了。
陸亦可亮出工作證,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唸一份通知。
“陳清泉同志,我們是省檢察院反貪局的,依法對你涉嫌違法違紀問題進行調查,請你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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