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晦的反問一落,高育良沒有立刻接話。
呂梁主管的那個案子上面巡視組下來的,前年的事了,當時省委大院裡人人自危。
京州開發區那個主任的案子,最高檢派了工作組,光調查就查了四個月,卷宗堆起來比人還高。
這兩件事都是事實,鐵板釘釘的事實,他高育良否認不得。
可如果承認,那就等於承認上面對地方派出監督力量是常態,是慣例,是理所當然。
這個口子一開,他剛才那套說法,就站不住腳。
高育良決定繞開事實,從性質上切割。
這是高育良的看家本事,打不過就換戰場,辯不贏就改概念,二十多年省委副書記不是白當的。
“如晦同志,呂梁主管的案子是什麼性質?
那是突發惡性事件,人命關天,上面派巡視組下來,是為了防止事態擴大。”
“京州開發區那個案子是什麼性質?
那是經濟犯罪大案,涉案金額好幾個億,上面派工作組下來,是因為案情複雜、跨區域取證難度大。”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掃了一圈在座的常委們。
“陳清泉目前是什麼性質?
生活作風問題,道德層面的問題,這三者能類比嗎?”
他這番話說得有條有理,邏輯鏈條擺得整整齊齊,像是一篇準備充分的論文答辯。
在座的常委們有的微微點頭,有的面無表情,可大多數人心裡都品出了這話的弦外之音——只有天大的事才配外部監督,一般幹部的問題最好關起門來解決。
言昭明感嘆育良書記到底是育良書記,三言兩語就把性質切割清楚了。
他也替沈如晦捏了把汗,高育良這個角度確實刁鑽,你總不能說陳清泉的生活作風問題跟呂梁案是一個級別吧?
沈如晦沒有跟他爭級別,也沒有跟他爭型別。
他順著高育良的切割往下推,那速度不快不慢,像是沿著一條已經鋪好的軌道滑行。
高育良這個切割看似合理,實際上是把一個致命的漏洞親手遞到了他面前。
什麼漏洞?
時間軸上的漏洞。
級別和型別都是橫切面,可大案要案從來不是橫空出世的,它們是沿著時間軸一步一步長出來的。
你高育良跟我講橫切面,我就跟你講時間軸。
“育良同志,你說只有大案要案才需要外部監督,那我請教一個問題——大案要案是怎麼變成大案要案的?”
高育良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那動作很輕,輕到幾乎看不見。
。說下往地自顧自,會機的答回他給有沒晦如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