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法委協調政法工作,這是職責所在,不能因為查一個陳清泉就把這個職責扔了。”
這話說得很漂亮,漂亮就漂亮在他把政法委的協調權跟職責綁在了一起,你沈如晦要拿走政法委的協調權,那就是讓政法委失職。
這個帽子扣下來,你戴不戴?
沈如晦沒有反對掛職指導,他知道沙瑞金需要這個面子,也需要這個臺階。
可他沒有讓高育良舒服太久,就在高育良以為大局已定的時候,他提出了一個關鍵補充。
那補充像是往門縫裡塞了一根釘子,不顯眼,可你要關門的時候就知道疼了。
“指導幹部必須列席調查組全部核心會議,有權調閱全部原始證據,有權對調查方向提出異議並記錄在案。
如果調查組否決他的異議,必須書面說明理由,報省委常委會備案。”
沈如晦的語氣很平,平得像是在唸一份再普通不過的程式規定。
可高育良聽懂了。
這個補充看似程式性,實際上是把高育良透過政法委協調調查組的空間壓縮到最小。
你高育良不是要協調嗎?
好,那指導幹部全程在場,每一句話都記錄在案,你協調什麼、怎麼協調、協調的結果是什麼,全部擺在檯面上。
你總不能說指導幹部列席會議是干擾辦案吧?
你總不能說記錄在案是破壞協調吧?
這話術把高育良的後路堵得死死的,連一條縫都沒留。
高育良在心裡罵了一句娘——沈如晦這小子,屬泥鰍的,你越想抓他,他滑得越快。
他轉而從組織原則切入,那角度是他最後的防線。
“如晦同志,你那個補充,我原則上沒意見,可我想提醒你一句——省委常委會不能越過政法委直接指揮具體案件。
否則就是越權,就是破壞分工。”
高育良的語氣變得鄭重起來,那鄭重裡帶著一種老同志的語重心長。
“政法委對省委負責,省委對上面負責,這個鏈條不能亂。”
沈如晦用同樣的組織原則反問,那反問像是一把鑰匙,插進了高育良鎖眼的芯裡。
“育良同志,你說政法委對省委負責,那我請教——政法委決定調查方向的時候,是不是也應該對省委負責?”
這話問得高育良一時竟接不上來。
沈如晦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往下說。
“如果政法委可以決定調查方向,又不需要向省委常委會報告,那這個負責體現在哪裡?”
他的語氣不疾不徐,可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秤砣稱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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