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年從市委書記到省長,光等就等了八年。
八年裡我換了三個崗位,每個崗位都幹滿了,每個崗位都幹出了成績,省委才推薦我上來。
如晦同志現在缺的,就是這份火候。”
沙瑞金點了點頭,表示認可,實際上,他也是這麼認為的——沈如晦有本事不假,可到漢東才一年就提省長,確實快了點。
“那安邦同志呢?”
劉福來笑呵呵地說:“安邦同志在省政府幹了這些年,業務能力沒得挑,人也踏實。
可他有個毛病——太務實了。
務實過頭了有時候就缺了點大局觀。”
沙瑞金追問了一句:“什麼叫缺大局觀?”
“就是隻盯著自己那一攤子。”劉福來嘿嘿一笑。
“安邦同志管經濟是一把好手,可你讓他管全省,他得先學會跳出經濟看經濟,這一步不好邁。”
沙瑞金聽完這三個評價,越發覺得劉福來這老東西厲害——每個人他都誇了,可每個人他都留了一手。
你說他沒回答吧,他確實回答了。
你說他回答了,可你拿著這些答案什麼也幹不成。
“劉省長,你這個人啊,嘴嚴得跟保險櫃似的。”
劉福來哈哈一笑:“沙書記,保險櫃好啊,保險櫃裡的東西,只有鑰匙對了才能開。
您拿別的鑰匙捅,捅壞了鎖眼,東西還是拿不出來。”
沙瑞金起身告辭的時候,劉福來送到門口,拍著他的胳膊說:“沙書記,省長的人選上面定誰我都擁護,漢東的班子穩定比什麼都重要。”
沙瑞金笑著說好好好,轉身走進電梯,臉上那笑容就收了。
回到自己辦公室,沙瑞金往椅子上一坐,越想越覺得這趟白跑了。
他拿起電話打給田國富:“國富同志,下午來一趟。”
下午三點,田國富推門進來的時候,沙瑞金正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沙書記,上午那趟,沒掏著東西?”
沙瑞金沒好氣地說道:“這劉省長,我問他對李達康怎麼看,他說‘能力強脾氣大’。
我問他對沈如晦怎麼看,他說‘有本事缺火候’。
我問他對傅安邦怎麼看,他說‘務實缺大局觀’。
你聽聽,這三句話換個名字也能用,跟沒說一樣!”
田國富笑了一聲,在沙發上坐下:“沙書記,劉省長這個人您還不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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