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邦。”田國富壓低聲音。
“您想想,劉省長在的時候,傅安邦是常務副省長,上面有人罩著。
劉省長一退,傅安邦上面就空了。
這時候他要麼自己往上走一步,要麼找個新靠山。
可省長這個位置,如晦同志盯著呢。
如晦同志要是當了省長,傅安邦就得給他當副手。”
“這兩人之間,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啊。”
沙瑞金的眼睛慢慢眯了起來。
“一個在省政府幹了十幾年的老資歷,給一個到漢東才一年的年輕人當副手——沙書記,您說傅安邦心裡能痛快?”
沙瑞金品了品這話,嘴角慢慢翹了起來:“國富啊,你這個角度找得好。”
田國富嘿嘿一笑:“我也是瞎琢磨。”
“不,你這個琢磨很有道理。”沙瑞金坐下來。
“如晦同志跟安邦同志之間,確實存在一個省長之爭的潛在矛盾。”
“這個矛盾現在還沒浮出水面,可等劉省長一退,就藏不住了。”
“所以咱們得提前做工作。”田國富把聲音壓得更低了。
“讓安邦同志明白一件事——如晦同志要是上去了,他傅安邦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沙瑞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可安邦這個人務實,不一定會吃這一套。”
“沙書記,再務實的人也有自己的小算盤。”田國富笑了笑。
“傅安邦管了這麼多年錢袋子,圖的不就是有朝一日坐上省長的位置嗎?如今這位置快要被人搶走了,他心裡能不嘀咕?”
沙瑞金沉默了一會兒,拍了拍田國富的肩膀:“國富,這件事你來辦,注意方式方法,別太露骨。”
田國富應了一聲,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的時候,沙瑞金又叫住了他:“國富,記住一條——不管最後誰當省長,漢東的盤子不能亂。”
田國富回過頭來看了沙瑞金一眼,那眼神里有一層東西,叫心領神會:“沙書記放心,我心裡有數。”
田國富走後,沙瑞金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色,忽然覺得心情好了不少。
傅安邦要是真跟沈如晦槓上了,那省委常委會上就多了一個制衡沈如晦的人。
到時候他這個省委書記在中間左右逢源,誰都不敢一家獨大。
而此刻的省政府大樓裡,傅安邦正對著全省財稅收入報表發愁,壓根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他要是知道沙瑞金和田國富正在密謀策反他,估計會把報表一摔,罵一句:“特麼的,老子就管個財政,你們都不讓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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