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映材料寫得很具體，時間、地點、涉及人員都有。
我沒有核實，也不會在這個會上核實，可材料既然到了我手裡，我就得問一句——有沒有這回事？”
會議室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截。
李達康的腰板微微直了一些，高育良端著茶杯沒喝，只是看著杯沿，韓景和的目光在沈如晦和田國富之間來回移了一趟。言
昭明低著頭翻筆記本，翻得比平時慢。
沈如晦看著那個牛皮紙信封，沒有伸手去拿，也沒有露出任何被冒犯的表情。
他把手裡的筆帽擰上，擱在桌面上，那動作不急不緩，像是在給接下來的話騰出地方。
“田書記，你接到反映材料，按程式應該怎麼辦？”
田國富眉頭一皺：“按程式應該先初步核實，再決定是否立案。”
“那你核實了嗎？”
“我剛剛說了，還沒有。”
“那你今天拿到常委會上來說，是走了哪道程式？”
田國富的臉色沉了一分：“如晦同志，我這是在會上提醒你，不是立案調查，你緊張什麼？”
“我不緊張。”沈如晦的語氣平得很。
“我只是想請教田書記，你紀委收到反映材料，沒核實就拿到常委會上來提，這符合紀委的工作規則嗎？
如果不符合，那你這個提醒算什麼？
算工作交流，還是算先給人扣個帽子再讓人自證清白？”
田國富的手從信封上抬起來，在空中虛點了一下：“沈如晦同志，你不要把話題往程式上引，反映材料裡寫的事情，你心裡清楚。”
“我不清楚。”沈如晦嚴肅說道。
“田書記，你說材料寫得具體，時間、地點、涉及人員都有。
那我問你——涉及的是哪個幹部？
調整的是哪個崗位？
什麼時間的事？
你一樣都沒說。”
田國富很尷尬。
沈如晦繼續說：“你手裡那個信封，我不看，不是我不尊重紀委，是我不想在程式沒走完的時候看一份沒頭沒尾的東西。
你田書記要是覺得我沈如晦有問題，按程式來——你立案，我配合；
你談話，我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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