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是慢功夫，可沙瑞金不會幹等。”
沈如晦搖了搖頭，“他會用這個專案做由頭，把傅安邦推到一個顯眼的位置上。”
“專案進盤子是名分，傅安邦牽頭是實權，只要這兩件事落實了，傅安邦在省政府的話語權就會往上漲一截。”
“到時候沙瑞金往上面報的時候，說的不是專案什麼時候完工，說的是傅安邦已經在統籌全省最大的單體專案，已經在扛經濟大盤了。”
劉福來把茶杯往桌上一擱：“那你說，這個局怎麼破？”
沈如晦沒有急著回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口茶喝得慢，像是在給接下來的話留出分量。
“劉省長，傅安邦和李達康之間，有縫。”
劉福來的眉頭動了一下。
“京州地鐵延長線，前期工作是京州做的。”
“徵地拆遷摸底、可研報告報批、沿線規劃調整，全是李達康帶著京州班子一項一項跑下來的。”
“現在專案要進盤子了，沙書記把牽頭人換成了傅安邦。”
“李達康嘴上說服從省委決定，心裡那口氣咽不下去。”
劉福來點了點頭：“李達康這個人的脾氣我知道，讓他配合傅安邦，他能配合，可配合跟心甘情願是兩碼事。”
“對。”
沈如晦把茶杯放下，“傅安邦要推專案，繞不開京州。”
“徵地拆遷得京州出人，施工配套得京州協調，沿線開發得京州配合。”
“這些事李達康只要稍微慢半拍，傅安邦的專案進度就得打折扣。”
“傅安邦是常務副省長，他不可能繞過京州去推一個地鐵專案，京州要是卡了殼，他找沙瑞金也沒用。”
劉福來聽到這裡，臉上那層笑意收了收：“如晦，你是想讓李達康跟傅安邦鬧起來？”
“不是我想讓他們鬧。”
沈如晦的語氣很平，“是沙書記把專案交給傅安邦這個動作，本身就在李達康心裡紮了一根刺。”
“這根刺不拔出來，李達康就不可能真心配合傅安邦。”
“我要做的不是扎這根刺，是讓這根刺扎得更深一點。”
劉福來沉默了幾秒鐘，那表情像是在掂量這件事的分寸。
“如晦，你打算怎麼做？”
“孫連城。”
沈如晦說了三個字。
劉福來的眉毛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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