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監率先端起酒杯，起身對著李總：“李總，今天十分感謝你的款待，我敬你一杯。”
李總舉杯和他碰了碰，仰頭飲下。
緊接著，王總也端起酒杯，起身敬酒：“李總，咱們相識這麼久，希望這次專案能夠圓滿落地。”
一杯接著一杯，輪番敬酒接踵而至。
王總監喝完，又倒滿酒再次起身，接連向李總敬酒。一輪又一輪，白酒一杯杯下肚。李總一路長途開車趕來，本就身心疲憊，接連不斷的敬酒，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漸漸泛起酒紅。
我看在眼裡，心裡揪得慌。李總為了這單業務奔波操勞，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硬扛。
眼看王總監又舉起滿杯白酒，準備再次向李總敬酒。我立刻端起自己的酒杯，猛地站起身。
“王總監，李總一路驅車趕過來，舟車勞頓，身體吃不消這麼多白酒。這杯酒，我替李總敬您。”
王總監愣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眼神里對我的欣賞又多了幾分：“紅紅經理真是護著自己的老闆，夠仗義！好，這杯我喝。”
酒杯相撞，我仰頭將杯中白酒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灼燒喉嚨，一股酒勁直衝頭頂。
這只是開始。後面王總監依舊不停輪番向李總敬酒，每一次，我都主動上前替李總擋下。一杯杯白酒接連入腹，我的腦袋開始發沉，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的人影慢慢變得有些模糊。
王總看我喝得實在太多，開口勸道：“紅紅經理，量力而行，不必勉強。”
王總監卻還在興頭上，繼續搖著骰盅，一局又一局。酒意不斷往上湧，胃裡翻江倒海，一陣陣噁心感反覆襲來。我強撐著維持微笑，可身體已經到達極限。
又一輪骰子結束，我實在撐不住，胃部一陣劇烈翻騰。我來不及去往衛生間，猛地俯身，忍不住乾嘔起來，胃裡的東西不受控制吐了出來，髒汙瞬間弄髒了身上粉色套裝的裙襬。
包廂內瞬間安靜下來。
李總臉色一變，立刻快步走到我的身邊，伸手穩穩扶住我的胳膊，防止我身子歪斜摔倒。他對著王總連連拱手致歉：“實在不好意思，紅紅喝得太多，身體扛不住了。今天的酒局就到此為止，剩下的業務，我們明天會議室詳談。”
王總見我狀態已經垮掉，也沒有繼續糾纏，擺擺手說道：“沒事，應酬難免，你們先回去休息。我和王總監、司機兄弟，就在會所這邊的配套養生館放鬆一下，泡泡腳按按摩，緩一緩酒勁。”
李總順勢接話，笑著安排：“那正好，會所的足浴按摩我提前打過招呼，我這就叫服務生過來安排你們三位，好好放鬆解乏。我先送紅紅回酒店休息，明天上午九點，咱們在客戶公司會議室碰面談正事。”
話音落下，李總抬手叫來包廂服務生，低聲交代幾句，安排好王總、王總監和司機王先生三人的洗腳按摩專案，把他們安頓去會所內部的養生區域。
做完這些，李總半扶半攙著我，手臂穩穩托住我的胳膊，動作放得極其輕柔，生怕稍一用力就會弄疼我。我的腳步虛浮，渾身發軟，大半的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視線朦朧，耳邊的說話聲都變得嗡嗡作響。
我渾渾噩噩，任由李總扶著，一步步走出喧鬧的包廂。
會所的服務生早已按照李總的安排，提前訂好了附近的星級酒店。車子開到酒店大堂，李總辦理完入住，攙扶著我走進電梯。
推開客房房門，這是一間雙床房，兩張寬大的單人床並排擺放，房間寬敞明亮，落地窗簾厚重，室內空調溫度調得適宜。梳妝檯上擺放著一次性洗漱用品，還有酒店準備的備用乾淨衣物。
李總把我慢慢扶到床邊坐下，轉身去衛生間倒了一杯溫水。他擰開瓶蓋，一手穩穩托住杯子，另一隻手輕輕扶住我的後背，怕我手抖拿不穩水杯。
“來，喝點溫水緩一緩。”
我腦袋昏沉，嘴唇乾澀，小口小口抿著溫水，胃裡依舊陣陣難受。身上的衣服沾滿穢物，又腥又黏，難受得要命。
李總見我難受，輕聲說道：“你先坐著，我去拿乾淨的衣服，你簡單清理一下。”
他拿過酒店備好的乾淨衣褲，放在床邊，又去浴室把熱水調好。我強撐著意識，踉踉蹌蹌走進衛生間，簡單沖洗身體，換掉髒掉的粉色套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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