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寧娜偏頭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腳步一頓:“對了,那個‘正機之神’到底怎麼處理?那麼大一個東西,總不能一直放在地下工坊裡吧?”
“納西妲和大慈樹王會處理的。”姜辰語氣隨意,“而且不是你說的麼?那是須彌自己的事,我們插手太多反而不好。”
“也是。”芙寧娜想了想,點了點頭,“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先回迪娜澤黛那裡吧。等會兒我還要處理多託雷的事呢。”
“行吧。”
兩人沿著聖樹間的階梯一路向下,穿過大巴扎的邊緣。
午後的須彌城已經從大慈樹王歸來的震撼中恢復了日常的節奏。
商販們忙著擺攤,學者們抱著書本匆匆走過,孩子們在巷子裡追逐嬉鬧。
到了迪娜澤黛的住處,門虛掩著,院子裡傳來迪娜澤黛哼歌的聲音。
“迪娜澤黛小姐。”姜辰推開門,探頭進去,“早上好。”
迪娜澤黛正蹲在院子角落給須彌薔薇澆水。
聽到聲音,她直起身,棕色的眼眸彎成月牙:“姜辰先生,芙寧娜小姐,你們回來了。”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綠色的家居裙,氣色比前幾天好了太多。
魔鱗病根治之後,她的面色不再蒼白,動作也利落了許多。
那雙曾經纏滿繃帶的手,此刻正握著水壺,手指白皙而靈活。
“在教令院那邊忙了這麼久餓了吧?”迪娜澤黛放下水壺,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我去讓傭人給你們準備午餐。”
“那太好了。”芙寧娜毫不客氣地在院子裡的藤椅上坐下,“我快餓死了早餐都沒吃。”
迪娜澤黛笑著轉身進了廚房去安排去了。
姜辰在芙寧娜對面坐下,從腰間取下那個裝著多託雷的袋子,放在桌面上。
小白鼠縮在袋子的角落裡,粉嫩的鼻尖微微翕動著,黑亮的小眼睛半睜半閉,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老實了?”姜辰用手指輕輕彈了彈袋口。
多託雷的耳朵抖了一下,但沒有動。
“他倒是挺能忍。”芙寧娜湊過來看了一眼,“一般的囚犯被關了這麼久,要麼鬧騰,要麼求饒。他倒好,安安靜靜的。”
姜辰盯著那隻小白鼠,“他這是在觀察,在記錄。”
芙寧娜挑了挑眉:“一隻老鼠能記錄什麼?”
“多託雷的本體雖然變成了老鼠,但他的思維沒有變。他正在用老鼠的感官重新認識這個世界。嗅覺、聽覺、觸覺,全都不一樣了。”姜辰收回目光,“他在利用這段時間,適應這具身體。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他甚至可能琢磨出如何用老鼠的身體來搞事情。”
芙寧娜倒吸一口涼氣:“這也太變態了吧。”
“愚人眾第二席,沒那麼簡單。”姜辰將袋子重新系好,“所以我要儘快處理他的切片。留著他在手上,始終是個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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