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很豐盛。烤餅、燉肉、涼拌蔬菜、一壺新沏的薄荷茶，擺了滿滿一桌。
芙寧娜吃得心滿意足，筷子就沒停過。迪娜澤黛坐在旁邊，笑眯眯地給兩人添茶，偶爾問幾句教令院那邊的情況。
姜辰挑著能說的說了，涉及正機之神和多託雷的部分輕描淡寫地帶過。
飯後，迪娜澤黛吩咐傭人收拾了碗碟，芙寧娜挺著吃撐的肚子癱在藤椅上曬太陽。姜辰提著那個裝小白鼠的袋子上了二樓。
他在迪娜澤黛給他安排的房間裡坐下，把袋子放在桌上，解開袋口。
多託雷縮在袋底，粉嫩的鼻尖微微翕動，黑亮的小眼睛半睜半閉，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但從他耳朵時不時抖動的頻率來看，他很清醒。
姜辰沒有急著動手。他伸出手指，輕輕點在小白鼠的頭頂。
羊符咒的力量從指尖湧入，如同一股溫熱的溪流，沿著多託雷的靈魂緩緩滲透。
多託雷的身體猛地繃緊。
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正在他的精神外圍遊走，像一層薄薄的溫水，裹住了他的靈魂。
姜辰並不想現在將其變成個傻子，於是只動用羊符咒來削弱他的精神力。
將他的精神活動強度降低到一個極低的水平，讓他無法集中注意力，無法進行復雜的思考，無法調動任何精神力進行反抗。
多託雷拼命掙扎，但老鼠的身體太弱了。
他的精神被那股溫熱的力量層層包裹，如同陷入泥沼，每動一下都艱難萬分。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思維變得遲鈍。
那些精密的計算、那些縝密的邏輯、那些如同蛛網般複雜的思維鏈條，一個接一個地斷裂、消散。
姜辰感受著多託雷精神力的衰減，等到他的反抗意識被壓制到最低點，才停下羊符咒的輸出。
現在，多託雷的精神狀態如同一張被泡軟了的紙，脆弱，順從，毫無反抗之力。
“應該可以了。”姜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
言靈是他最早具現化的能力，也是他使用最熟練的技能。
姜辰的瞳孔泛起一層極淡的金色光芒。
“聽我說，多託雷從現在開始你將聽從我的一切指令。”
小白鼠的身體猛地一僵。那雙黑亮的小眼睛中閃過掙扎的神色，但很快就黯淡了下去。
姜辰看著那隻徹底安靜下來的小白鼠，沒有放鬆警惕。
他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小白鼠的頭頂，感受著那股言靈的力量在他體內穩定地運轉著。
“很好。”姜辰收回手，“第一個指令。聯絡其他所有切片，讓他們自行銷燬。一個不留。”
小白鼠那雙黑亮的眼睛中閃過劇烈的掙扎，但很快就被言靈的力量壓制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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