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笑砸了嚴家大院之後,院子裡突然變得冷清起來。
庫房空了,糧倉空了,準備的年貨都被楊天笑拉走了。矮虎子拿著賬本,一樣一樣對著剩下的東西——幾匹布,幾袋糧食,幾罈子酒。他把賬本合上,擱在桌上,在正房裡坐了一下午。
往年這時候,嚴家大院早忙起來了。
進了臘月就得張羅年貨——殺年豬、蒸饅頭、包凍餃子,買紅紙寫春聯。
頭一撥年貨臘月初就給縣城送過去了。這第二批年貨還沒來得及送,就被鬍子給搶了。嚴母收了年貨,也給下人們發了賞錢,還回幾包縣城的點心,算是回了禮。
往年,第二撥年貨是小年前後送,送點送的是豬肉、白麵、凍餃子,凍饅頭,粉條、幹蘑菇,留著老太太正月裡待客用。兩趟年貨送完,嚴家大院才正式開始忙自己的年。
可今年頭一撥年貨剛送完,第二批還沒來得及送,楊天笑就來了。
矮虎子坐在正房的椅子上嘆氣,心裡堵得慌。他倒不是心疼那些糧食布匹,他心疼的是嚴家的臉面。嚴伯康在的時候,嚴家的年貨是鎮上最厚的,誰看了都得說一聲“嚴家闊氣”。現在呢?庫房空了,東西沒了,他拿什麼給老太太送?
他去找白老闆賒了幾包點心、松子榛子蘑菇一類的乾貨,又派人去鎮上買了些松花江的魚,湊了一車,準備親自去趟縣城,東西少,可禮數不能缺。
這天,矮虎子起了個大早。他換了件乾淨棉袍,把賬本揣進懷裡,帶了兩個炮手就啟程了。
吳嫂看著矮虎子問:“大管家,這東西是不是少了點?”
“沒辦法,和老太太實話實說吧。”
東西再少他也得去。
老太太和大丫頭嚴子清兩個人在縣城住著,嚴子安不在,嚴子君不在,他得去說一聲,把年景說了,把嚴家大院的事說了。
該瞞的瞞,該說的說。
從龍王鎮到縣城,騎馬走官道得大半天。矮虎子坐在馬車上一路無語,老風颳過來,冷得刺骨。
他看著路兩旁脫了葉子的樹和大片大片的雪,心裡盤算著跟老太太怎麼說。
說楊天笑來砸窯?說東西被拉走了?說那兩車年禮保住了?他得掂量著說。
晌午前後,到了縣城。
一進門,嚴母正和幾個婦人打麻將,見他來了,就高興的把麻將一推,對她的牌友們說:“不玩了,鄉下來人了,你們都別走,我讓下人們給你們包點年貨。”
嚴母召喚丫鬟給矮虎子泡茶。
矮虎子向嚴母一拱手:“老太太,給您拜個早年來了。”
嚴母又讓下人又端了幾碟點心。
矮虎子坐下,把賬本掏出來,翻開,一樣一樣跟老太太說今年的收成,租子收了多少,窩棚的佃戶有沒有欠賬。
嚴母一邊聽,一邊點著頭。
“子安今年回來不?這孩子,走了連個信也不給我。”
矮虎子忙說:“營長臨走時就說了,奉天那邊忙,今年過年就不回來了。”
嚴母沉默了一會兒。
”。心真,子孩個兩這,信個沒也君子“
”。五老魏有還天奉,在安子有,了記惦別就您君子“:母嚴著寬子虎矮
”。了想我?來過帶把沒麼怎來你?吧好秀秀“
”。您看來過送您給自親我,春了開,了壞凍孫外的您把怕,遠又路,冷太天“:說釋解忙子虎矮
。了口開是還,下一了豫猶他。些好了白也髮頭,些了瘦年去比,臉的太太老著看子虎矮。口一了喝,來起端碗茶把。問再沒母嚴
”。聲一說您跟得事件有,太太老“
”。說你“
”。了來人帶笑天楊,三十二月臘“
。下一了停手的碗茶端母嚴
”。槍打沒,到傷沒都人的裡家“,頭著低子虎矮”。車大幾了走拉,酒、匹布、食糧。了空搬房庫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