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人去大頭嶺的人是何科長，他象徵性的去轉了一圈，回來就和趙局長說：“也沒發現有什麼綹子在活動。”
趙局長有點不高興地看著他：“你們沒去老鷹山？”
“那糧車不是在大頭嶺出的事嗎，就十幾個弟兄，沒敢往裡走，再說，咱們這些人對老鷹山不熟悉。沒敢再往裡走。”
趙局長沉默了。
“局長，你是不是還是懷疑楊天笑在老鷹山？”
“不是懷疑，我是確定。”
何科長琢磨了一會說：“龍王鎮那幫弟兄對老鷹山比較熟悉。”
“高守仁都撤了。”
“找小德子啊，讓他帶龍王鎮的弟兄去老鷹山先走一趟。楊天笑這小子不好惹。老金場那會兒他手裡就幾十號人，他要是真進了老鷹山，硬攻，咱們縣裡這點警力恐怕不行……”
“我知道。”趙局長站起來，走到窗戶跟前，揹著手站了一會兒，轉過身對他說，“老金場那筆賬還沒算呢，正好藉著他搶日本人糧食這事，和省裡彙報一下，爭取得到省裡的支援。”
何科長沒接話。
“行，那你去趟龍王鎮，找小德子，”趙局長轉過身，“讓他先帶人去摸摸情況，把老鷹山幾條道摸清楚。進山有幾條路，哪條路能走馬，哪條路只能走人，要是能摸清楊天笑平時在哪幾個地方設卡就更好了。”
何科長看著趙局長困惑的問：“我去和小德子說？”
“說局裡這麼安排的，你今天就去龍王鎮。”
何科長應了一聲，起身要走。
“還有，”趙局長叫住他，“告訴他，就是去摸摸老鷹山的底。”
小德子接到何科長的信兒，坐在警察所裡抽了半包煙，左思右想，越想越覺得怕，他不想這麼明目張膽的和楊天笑結仇。
何科長一走，他轉身就去了高家糧米行。
一進門，小德就先嘆了口氣。
高守仁白了他一眼：“你又來幹啥？有事？”
小德子笑了笑說：“哥，這些年，咱們哥倆處得不錯，這個年，我過的老窩火了。”
高守仁嘴一撇說：“當所長了，你有啥窩火的？想說啥，說吧？”
“哥，我真想把心扒出來給你看看，我真沒想禍害你，我說半句假話，我全家都不得好死。”
高守仁一聽這話，就消氣了，他看著小德子說：“我沒怪你。都是趙局長那個王八蛋整事。”
“何科長來了，剛走。”
高守仁一愣：“這個王八蛋，來龍王鎮都不說過來坐一會兒。人啊，真他媽的勢利眼，當初和我搭肩勾背的稱兄弟。他來幹啥？”
“上邊讓我去老鷹山，說楊天笑在那兒呢，讓我帶人去摸底，這是想打他呀。”
高守仁坐下：“打唄，我又不是警察了，你們折騰去吧，和我說這個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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