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上飛不吭聲了，他看著小德子，圍著他轉了一圈。
冷場了，只有山風吹過的聲音。
草上飛心裡琢磨著，楊天笑這個小王八羔子成氣候了呀，一口氣吃了這麼多糧食，居然一點風聲都沒露出來，趙局長要打他，這是件好事。這小子再不按住，就要呼風喚雨了，從他第一次離開山上走的時候，草上飛就丟了面子，自己的親侄女黃靈芝都為了 他和自己翻了臉啊，這口氣到現在還憋著呢。雖然明面上楊天笑沒跟他翻臉，還一口一個“老叔”的叫著，可那天分金子的時候，他佈下的陣就是想幹他的架勢，現在有人收拾他了，多好啊。
草上飛回頭衝弟兄擺了擺手：“把槍都還給他們。”
槍遞回去了，小德子有些不敢相信，他愣愣的瞅著草上飛的人馬，接槍的時候手還在發抖。
為了緩解緊張的氣氛，草上飛從兜裡摸出煙，遞了一根給小德子，小德子不敢接，草上飛直接插進他嘴裡。
“壓壓驚。”草上飛笑了，“多個朋友多條路，往後，咱們再碰上了，都抬抬手。”
說著草上飛給他點了煙。
小德子狠狠地抽了一口，感激不盡地說：“那是肯定的了。”說著瞅著自己的十幾個弟兄說，“弟兄們，都聽到了吧。咱們這是打了個誤會。”
草上飛看著小德子笑了笑：“打擾了，還以為你們是衝著我們來的。你們忙吧。”
小德子忙說：“不敢不敢。”
“操，有啥不敢的，我都說了，你忙吧，繼續巡你們的山，和我有啥關係，我們走了。”
小德子趕緊點頭：“誤會了，誤會了。”
“行了，走吧。”草上飛翻身上馬，對小德子又強調了一句，“接著巡你們的山吧，不打擾了。”
小德子往老鷹山的方向試探地說了句：“我們是奔老鷹山方向，和你們走的不是一條道吧。”
“不是。兩頭擰巴。”草上飛說罷，咧嘴笑了笑。
小德子心裡踏實了，他帶著人走了。
草上飛站在山口，一直目送著他們，小德子走了很遠了，還扭頭看了一眼，接著往老鷹山方向慢慢走著。
小鼻涕湊過來問：“大當家的，就這麼放了？小德子的大鏡面挺帶勁。”
草上飛翻身上馬：“一把破槍多大點事，他回去跟趙局長一說，趙局長準出兵，趙局長出兵，楊天笑就得應戰。”
“那咱們伸手不……”
“替誰伸手？”
“跳子啊，幫他一把不？”
草上飛勒著馬，看著老鷹山的方向：“先派人去縣城插千，看看趙局長啥時候動手、帶多少人、走哪條道，回頭再派兩個人盯著老鷹山，看楊天笑頂不的時候往哪邊撤。”
小鼻涕笑了：“這口氣終於找到出口了。大當家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我不是君子，我是他孃的草上飛。”草上飛說，“等他們撤下來的時候，咱們在後面把他們兜住。”
小鼻涕明白了：“這對。”
草上飛看著小鼻涕說：“到時候，集中火力幹楊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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