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司家高層亦是相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眼底皆是期待。
他們隱忍蟄伏多年,就等著裴家衰敗、權力洗牌的這一天。
其餘一眾牆頭草、中立派系的高層,也紛紛暗自低頭私語,眼底滿是看好戲的戲謔。
“太沖動了,終究還是太年輕,沉不住氣。”
“這軍令狀一簽,基本等於自毀前程,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這下有好戲看了,高高在上的裴少主,怕是要栽大跟頭了。”
“他到底哪裡來的底氣,真的敢應下賭約。”
“只要飛鷹小隊敗了,基地的天,就要變了。”
嘲諷、觀望、期待、惋惜、焦慮……各色心緒交織在肅穆的會議室中。
眾人皆以為裴澤禮是被激將法衝昏頭腦、魯莽行事,唯有他自己清楚。
基地糧食告急,全員溫飽堪憂,這是不爭的死局,躲無可躲。
他今日若是退縮避戰,飛鷹小隊的王牌名號會瞬間淪為笑話,裴家威信同樣會大跌。
與其被動受制、步步退讓,不如主動接下死局,破釜沉舟,逆天翻盤。
裴澤禮拿過制式軍令狀,執筆落筆,筆鋒凌厲決絕,當著全場所有高層的面,簽下自己的名字,落下印章。
一紙文書落地,這場賭上自身前程、戰隊榮譽乃至裴家根基的死局。
不過,如果一旦成功,那飛鷹小隊的聲望就會更加大。
緊繃的會議終於落幕,滿室權貴相繼起身,低聲交談著散去,每個人眼底都藏著各異的心思,嘲諷、觀望、期待、惋惜交織錯落。
方才暗流洶湧的會議室,轉瞬變得空曠安靜。
眾人全都離開,唯獨季商凌並未離去。
他單手插兜,身姿慵懶倚在會議室正門的廊柱邊,目光鎖定緩步走出的裴澤禮。
待裴澤禮走近,季商凌唇角勾起一抹戲謔涼薄的弧度,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與針鋒相對:
“沒想到過去這麼多年,你還是這麼會裝,永遠一副冷靜自持、萬事盡在掌握的模樣。”
“不過不得不說,你的狗屎運是真的不錯,每次身陷絕境,總能撞上貴人相助。”
他微微前傾身形,目光帶著探究與算計,直直盯著裴澤禮的眼底,輕笑出聲:
“怎麼,敢接下這必死的禁區任務,底氣就是那個剛回陸家的司清檸?”
不等裴澤禮回應,季商凌語氣愈發玩味,字字句句都在刻意挑釁,精準戳碰他的底線:
“你說,若是我真心待她,想方設法將她哄到手,讓她選擇站在我身邊、歸順我季家,會不會很有意思?”
這話輕薄又放肆,帶著赤裸裸的覬覦與挑釁,肆意撩撥著裴澤禮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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