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非但沒有半分惱怒,反而低低大笑起來,笑聲張揚又肆意,眼底滿是洞悉一切的玩味:
“裴澤禮,沒想到你也有今天。”
“高高在上、無慾無求、永遠冷靜自持的裴少主,居然也會為了一個人失控動怒。”
他微微偏頭,朝著地上吐出一口帶血的痰,眼底算計更甚,語氣陰惻惻帶著快意:
“事情真是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以前的你,無牽無掛、毫無弱點,我永遠棋差一著,壓不住你。
可現在……呵呵,裴澤禮,你也有軟肋了。”
“咱們來日方長,走著瞧。”
裴澤禮垂眸看著自己微微發顫的拳頭,漆黑的眼底翻湧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與滾燙心緒。
他愣住了。
他活了二十餘年,歷經無數生死戰局、權謀博弈,心性早已堅如磐石,從未有過片刻失控。
可方才僅僅是聽見旁人覬覦、輕佻議論司清檸,他便徹底破了戒,失控動手。
他徹底栽了。
不是簡單的心動喜歡,是深入骨髓、融入血脈的深愛。
司清檸,是他此生唯一的軟肋,也是他唯一的執念。
心底的情愫洶湧翻湧,思念驟然氾濫,佔據了他所有思緒。
他此刻什麼都不想顧及,不只想立刻、馬上見到那個姑娘。
胸腔心跳驟然加速,急促而滾燙,撞得他心神震顫。
裴澤禮轉身大步疾馳,朝著陸家別墅的方向,一路飛奔而去。
初夏的風掠過街巷,裹挾著溫熱的日光,一路奔赴溫柔。
陸家別墅的庭院裡,一派歲月靜好,與世無爭。
院中一方新栽的葡萄藤長勢喜人,是司清檸今日清晨閒來無事親手栽種,藤蔓嫩綠柔軟,順著支架緩緩攀爬,新生的枝葉鮮嫩欲滴,滿是蓬勃生機。
斑駁和煦的金色陽光穿透稀疏的藤蔓枝葉,層層疊疊灑落,在地面投下細碎溫柔的光影,微風輕輕拂過,枝葉輕晃,光影搖曳,溫柔得不像話。
司清檸慵懶斜躺在藤木躺椅上,身姿舒展,全然卸下了所有防備與鋒芒。
她一身寬鬆柔軟的居傢俬服,烏黑的長髮隨意散落肩頭,幾縷碎髮被微風輕輕吹起,貼在白皙細膩的臉頰旁,添了幾分慵懶溫柔。
指尖捏著一顆飽滿剔透的紫葡萄,果肉鮮甜多汁,是她從私人空間裡取出的末世稀缺鮮果。
手機擱置在身側,螢幕亮著,正在慢悠悠播放短劇,輕柔的bg繞在庭院,安逸又鬆弛。
她隨著躺椅輕輕晃動,姿態散漫閒適,眉眼舒展,全然是全身心放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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