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許南音一早把林柚拉來和她一起逛街，林柚穿著件寬鬆的衛衣，頭髮隨便紮了個馬尾，一邊打哈欠一邊跟在許南音身後，聲音裡還帶著沒睡透的含糊：“南音，你這麼早叫我來商場幹嘛……”
“寧寧不是結婚了嗎？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在我心裡早就把她當姐姐看了。我想送她一件新婚禮物，但還沒想好送什麼，你來幫我選選。”
“那也不用這麼早吧。”林柚又打了一個哈欠，眼角擠出一滴淚，抬手擦了擦。
“寧寧昨天給我發訊息，說下午就回來了，好還讓我不用去餵貓了。
“那麼快？不是說要去十天嗎？”
“不知道，所以我才一早拉著你來逛。明天就開學了，到時候更沒有時間。”
許南音說著已經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在商場兩側的櫥窗上掃來掃去。
“你怎麼不在網上買？”林柚跟上來，步子比方才快了些。
“我這幾天在網上看了，沒有合適的，所以就想來店裡看看。”
許南音說完，目光忽然定在了一家店上。
她拉著林柚就走了進去。
店裡不大，燈光暖融融的，貨架從地面一直摞到天花板，擺滿了各種小物件，香薰蠟燭、陶瓷杯碟、手工皂、布藝玩偶。
許南音在貨架之間來回走了兩圈，拿起一盒香薰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味道有點衝，她放了回去，又拿起一隻杯子翻過來看底部的落款，覺得款式有點單調，又放了回去。
林柚靠在門口的架子上，眼睛半睜半閉，像是隨時都能站著睡著。
沒多會兒，兩人走了出來，手裡還是空的。
“沒有合適的？”林柚打了個哈欠。
許南音搖搖頭：“走吧，再逛逛。”
許南音拉著林柚繼續往前走。
林柚的腳步忽然頓住，她偏過頭，視線又折回去，落在櫥窗裡那一排緞面模特身上，旁邊還擺著幾隻繫了絲帶的禮盒，盒面上貼著小小的“新婚”字樣。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二話不說，拉著許南音就往裡走。
店內暖調柔光，一排排緞面、蕾絲的衣物整齊掛在貨架上，顏色從香檳金到酒紅到深紫，錯落鋪開，像是把一整面牆都染上了曖昧的顏色。
“你帶我來這裡幹嘛！”許南音壓著嗓子，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腳像踩在釘板上似的。
“我看有些人送閨蜜結婚禮物，有送情趣內衣的。”林柚一邊往貨架那邊走，一邊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坦蕩得很，“你可以看看。”
“送這個不太好吧！”許南音跟在她身後，步子邁得又小又拘謹，兩隻手不自覺地攥著挎包的帶子。
“沒什麼，遇到合適的就買嘛。”
許南音不再接話了。
她的耳尖悄悄泛了紅，從耳垂一路蔓延到耳廓，在暖調的燈光下格外明顯。
她的目光有些躲閃，掃過貨架上一排排包裝精緻的禮盒，又飛快地移開，指尖捏著挎包帶子的力道收緊了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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