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不說，他總不至於把袋子拆開來看吧。
她這麼一想，底氣稍微足了些，步子也邁得比方才穩當了一點，只是耳朵尖上那一點紅還沒完全退下去。
顧遲看了一眼，沒有繼續追問。
四個人在咖啡店靠窗的卡座坐下來。
許南音和林柚坐在一邊，顧遲和程式坐在對面。
程式坐下後從兜裡掏出手機，掃了桌上的點單碼，然後把手機遞給許南音。
許南音接過手機，拇指在螢幕上滑了滑，點了一杯卡布奇諾。
她把手機往林柚那邊偏了偏：“柚柚，你想喝什麼？”
林柚湊過去，眯著眼看了看選單，指尖在螢幕上點了兩下：“我喝杯美式吧，醒醒瞌睡。”她說完又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滴淚來。
許南音點完，把手機遞還給程式。
程式接過去，點了一杯拿鐵，又抬眼看了看顧遲，顧遲說了句“生椰拿鐵”，他便一併下了單，按了確認。
沒多會兒，咖啡端上來了。
服務員把杯子一一擺好。
林柚看著黑黢黢的美式，低頭抿了一口，舌尖剛碰到那層黑褐色的液體，整張臉就皺了起來，眉頭擰成一團，嘴角往下撇著，像是吞了一口沒化開的藥。
“怎麼這麼苦？”她把杯子擱回碟子上，發出輕輕一聲磕響。
顧遲坐在對面，看了看她那副表情，沒說什麼，只是伸手把自己那杯生椰拿鐵推到她面前。
林柚低頭就著他的杯子喝了一口，椰奶的甜和咖啡的苦攪在一起，順口多了。
她咂了咂嘴，又喝了一口，然後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美式朝顧遲那邊推了過去，動作很輕。
“我第一次點美式，不知道這麼苦。”林柚的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好意思，目光在顧遲臉上掃了一下，“你要是也喝不了，再重新點一杯吧。”
顧遲把美式端到自己面前，低頭抿了一口。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像是早就知道這杯咖啡是什麼味道：“沒事，我去拿點糖和奶，加進去就可以了。”
他說完站起來，往櫃檯方向走。
許南音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林柚面前那杯生椰拿鐵，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林柚察覺到了，偏過頭來瞪了她一眼，許南音裝作若無其事地端起自己面前的卡布奇諾喝了一口。
沒多會兒，顧遲端著一個小小的托盤回來了。
碟子上擱著幾塊方糖和一盅奶。
他在原位坐下來，把托盤放在自己和林柚中間，拿起夾子夾了一塊方糖放進美式裡，又提起奶盅倒了一小股奶進去。
咖啡的顏色變成了淺棕，表面浮起一層薄薄的奶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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