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回到宿舍的時候,許南音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玩手機,腿搭在被子上,頭髮睡得翹起來一撮。
她聽見門響,抬眼一看,林柚拉著行李箱進來,臉色不太好看,眉毛擰著,嘴巴抿成一條線,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怎麼了?”
林柚把行李箱往牆邊一靠,叉著腰就開始倒苦水:“你不知道,剛剛我打車來的時候,司機拉著我繞了好大一圈。我尋思也沒什麼重要的事,繞就繞了,沒想到他居然把繞的路費也算我頭上。氣死我了,我在校門口跟他理論了半天,真當我是大學生有素質好欺負。”
許南音從床上下來,走到桌邊給她倒了一杯水,遞過去。
林柚接過來灌了一大半,杯子往桌上一擱,胸口還在一起一伏的。
“後面怎麼解決的?”
“我說我要投訴他,他就按喊我付平時的價就行了。走的時候還有點不服氣,可惜沒記住車牌號,不然高低投訴一下。”
“我哥今天怎麼沒送你?”
“遲哥加班。”林柚頓了一下,語氣裡的怨氣換了個方向,“我哥吃完飯就拉著寧溪姐回家了,也不知道急什麼。自從談了戀愛,眼裡彷彿只有寧溪姐。”
許南音笑了一聲:“你哥簡直就是妥妥的老婆奴,寧寧說一他不敢說二。”
“簡直跟我爸在家的時候一模一樣。我家就是我媽說一不二的。”
“對了,當初寧寧說不辦婚禮,你爸媽能同意?”
“起初我媽是不同意的。不知道我哥跟她說了什麼,她就同意了。我問她,她也不說,就讓我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你說我都二十了,她們怎麼還能拿我當小孩子。”
“你媽才不管你多大,在她心裡你永遠是個孩子。就跟我媽一樣。”
林柚剛要接話,手機的訊息提示音響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是顧遲發來的一張照片。
她隨手點開,目光剛落到螢幕上,整個人就僵住了,照片裡是一隻紙袋,正是昨天她和許南音在那家店裡買的內衣褲。
“怎麼了?”許南音見她表情不對,湊過來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林柚的聲音有些發虛:“昨天我們倆買的那個東西,我好像忘記拿回去了。難怪我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
“你說我哥會不會以為是自己的東西,已經開啟看過了吧。”
“應該不會吧。”林柚攥著手機,語氣不太確定,“他都發給我了,肯定就知道這是我的東西,不會隨便開啟看的吧。”
“我覺得你還是問問。”
林柚低頭打字,刪刪改改好幾遍,最後發出去一句:“你開啟看了?”
沒多會兒,顧遲迴了訊息:“還沒有,這是不是你昨天買的東西?”
“對。”林柚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敲著,表情嚴肅得像在籤什麼重要檔案,“先放你那裡,我過幾天去拿。你先不要動,裡面的東西是我給我室友買的生日禮物,過兩天就是她的生日。”
許南音在旁邊看到這句話,忍不住說道:“室友可不背這鍋。”
“我要是說是我的,怕你哥開啟來看。”林柚把手機扣在桌上,壓低了聲音,“我說是室友的,依你哥的性子,肯定會好好放著,不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