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瞭解我哥的。”
顧遲那邊沒多會兒，回了一個“好”字。
林柚看著那個字，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像是打完了一場仗。
許南音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又爬上了床。
她才剛躺下，手機就響了，陸知言的視訊通話請求一跳一跳的。
她按了接聽，螢幕亮起來，他的臉出現在那頭，背景是宿舍的白牆和半扇沒拉嚴的窗簾。
“到宿舍了？”
“嗯嗯。對了，林澈和寧溪領證了，你知道嗎？”
陸知言點了點頭：“他給我說了。只能線上祝福了，休假可能要到年底去了。”
“那麼忙嗎？”
“嗯嗯。”他的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
“昨天我看了寧寧的婚紗照了，拍得真好。他們拍了好多，什麼風格的都有，海邊、草坪、日照，每一套都好好看。”許南音說著，手指無意識地在被子上畫著圈。
“怎麼，”陸知言在那頭笑了一聲，聲音低低的，“你也想和我結婚了？”
許南音的臉紅了一圈，從耳根燒到脖子。
她把手機往枕頭邊挪了挪，假裝去拽被子：“才沒有。”
“對了，”陸知言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隨意地提了一句，“我媽和我爸一起出差的時候，給你買了點禮物，讓你有空的時候去拿。”
“啊？我都沒有給叔叔阿姨買過什麼禮物，他們怎麼出個差反而給我帶禮物，有點不好意思。”她翻了個身，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聲音悶悶的，“而且你不在，我一個人去會不會不太好。”
“沒事的。”陸知言在那頭笑了一聲，“要是實在不想在那兒吃飯，你就拿完東西之後說還有事，走就可以了。”
“這樣你爸媽會不會覺得我沒家教。”許南音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已經在腦子裡預演了一遍那個畫面，她一個人坐在陸家客廳裡，陸母端來水果，陸父在旁邊看電視，她不知道該說什麼，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放心，不會的。”陸知言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我媽喜歡你，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你走了之後她還唸叨了好幾天，說你太瘦了，還讓我多帶你來吃飯。”
“行吧，”許南音終於鬆了口，“那我等哪天有空就去拿。”
掛了影片之後，許南音把手機擱在枕頭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林柚聽見她沒了動靜，抬頭問了一句：“想什麼呢？”
“陸知言說他爸媽出差給我帶了禮物，讓我去拿。”
“那你就去唄。”
“我一個人去，有點緊張。”
“你又不是沒見過他爸媽，上次不是去吃過飯嗎。”
“上次是他在，這次他不在，不一樣嘛。”許南音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半張臉，“算了，不想了，到時候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