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學校的路上，唐希的眼睛始終望著窗外。
車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掠過去，橘黃色的光一段一段地劃過她的臉，又暗下去。
她靠在座椅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手指交握著，從頭到尾沒有主動開口說一句話。
等紅燈的時候，程式藉著後視鏡的光偷偷看了她一眼。
她正盯著窗外，下巴微微繃著，嘴唇抿著，明顯不想說話。
唐希感覺到了他的目光，但沒有轉頭。
既然不想和她有什麼後續的交集，那就不要說話好了。
她這麼想著，把下巴又抬高了一點，目光盯在窗外那排一閃而過的梧桐樹上。
沒多會兒，到了京北大學門口。
程式把車停在路邊，看著校門口零星走過的幾個人，有些擔憂：“真不用我送你進去嗎？”
“不用。我自己走進去就好。謝謝你送我回來。”唐希說完，推開了車門。
一隻腳剛踩上地面，程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唐希，有時間還可以約你一起吃飯看電影嗎？”
唐希下車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扶著車門，背對著他，沉默了兩秒，才開口：“再看吧。大三了，課程有些緊，不一定有時間。”
“好。”
她關上車門，朝校門口走去。
背影被路燈拉得很長，一步一步，沒有回頭。
程式坐在駕駛座上，看著那個背影越來越小，消失在門衛室旁邊的拐角。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一下，又慢慢鬆開。
她這樣說，何嘗不是在拒絕他。
他發動車子，緩緩匯入主路的車流。
唐希回到宿舍的時候，門是虛掩著的。
她推門進去，發現大家都還沒睡。
夏晚晚半靠在床頭敷面膜，林柚坐在桌前翻書，許南音躺著玩手機。
“希希，你回來了。”許南音聽到開門聲，從枕頭上抬起頭來。
“嗯嗯。”唐希應了一聲，把包放在椅子上，拿了換洗衣服走進衛生間。
門關上了，水聲嘩嘩地響起來。
許南音看向林柚，用嘴型比劃：“怎麼了？怎麼感覺興致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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