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顧遲站起來，把外套重新穿上，“你們四個女生坐著聊天，我們男生去買菜，晚上吃火鍋。”
“我能不能申請在家？我今天可是忙了一整天。”程式往沙發裡縮了縮，一副不想動的樣子。
林澈走過去，一把揪住他的後領把人從沙發上拎起來：“不行，誰不是忙了一天。”
林澈看了一眼陸知言，忽然改了主意：“阿言要是不想去買菜，可以留下來。”
程式指了指陸知言，聲音拔高了半截：“我抗議，他為什麼可以留下來？”
“你要是好幾個月才和你女朋友見一面，你也可以留下來。”
“唐希她寒假回南城去了，我們也是好幾個月沒見了，不信你可以問她。”
唐希張了張嘴，正在想要附和還是反駁，顧遲在旁邊慢悠悠地開了口：“我記得你在她們寒假那段時間跑了好幾趟南城，難不成是去旅遊的？”
程式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嘴巴張了張又合上，最後認命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好好好，說不過你們。走，去買菜吧。”
三個男生換了鞋出了門。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瞬間，客廳裡安靜了一拍。
“南音，我想去上個廁所，你幫我抱一下小嘟嘟。”林柚把懷裡的嬰兒朝許南音遞過去。
許南音往後縮了一下：“我不會抱，摔著了怎麼辦？”
“沒事，你就像這樣，兩隻手一隻在後頸位置，一隻在腰那裡。”林柚換了個方位，把嬰兒的姿勢調整好，手把手地教她怎麼託頭、怎麼護腰。
許南音把小嘟嘟接過來，兩隻胳膊僵得像兩根鐵棍，整個人坐得筆直，連呼吸都放輕了。
小嘟嘟在她懷裡動了動，她嚇得倒吸一口氣，目光死死盯著那張小臉，像是抱著一顆隨時會炸的炸彈。
寧溪在旁邊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你說你這樣，以後當媽媽了怎麼辦。”
“我來吧。”陸知言從旁邊伸出手來。
許南音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立刻把小嘟嘟小心地遞到他懷裡，遞完之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回沙發裡，有種如釋重負的解脫感。
“我怎麼感覺你像在轉移炸彈，”寧溪看了一眼她那副樣子，“我閨女就那麼可怕嗎？”
“不是，太小了，有點不敢抱。”許南音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掌心還有一點潮意。
小嘟嘟在陸知言的懷裡乖乖的，眼睛半睜半閉，小手攥成拳頭擱在臉側。
陸知言低頭看著她，一隻手託著後腦勺，一隻手託著腰，姿勢竟然意外地標準。
可沒多會兒，小嘟嘟忽然皺了皺臉，嘴巴一癟，哭了起來。
陸知言沒有慌。
他站起來，在客廳裡來回走動，步子很慢，一下一下，像是在哄。
小嘟嘟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最後變成了幾聲抽噎，再後來，就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你還別說，陸知言哄得挺像樣的。”寧溪低聲說道，“像不像一位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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