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沈墨白就拉著蘇晚晚出門了。
他們今天坐了沈家的車。車廂裡暖烘烘的，暖氣開得很足，一坐進去就暖得讓人想打瞌睡。
蘇晚晚上車後就把後排的隔板升了起來，擋住了前排司機的視線。然後也不多話，直接身子一倒，把頭枕到男人的腿上，閉上眼睛。
“起太早了，我還是有點困。先睡會。你等到了再喊我。”
沈墨白呆呆“哦”了聲，伸手摸摸她的頭。他的手指頭插進她的髮絲裡，輕輕順了一下，從發頂順到耳後。
“但這麼睡，你剛梳好的頭髮會不會亂掉啊？”
女孩用臉在他腿上蹭了蹭，不以為然地回答。
“亂了的話，再梳一下就好了啊。我包裡有梳子。你看著時間，等快要到了的時候提前喊我起來。”
“好的。”
沈墨白低聲回，手從她的頭髮上滑下來，落在她臉上，輕輕掐了一把，語氣卻乖得不得了。
蘇晚晚也不計較他的“惡性”，很快就安安穩穩地睡了過去。
車廂裡很安靜，沒開音樂，老陳把車開得很穩。
車窗外面是冬天灰藍色的天和光禿禿的行道樹，偶爾能看到幾片沒掉乾淨的枯葉子掛在枝頭，被風吹得一晃一晃的。
沈墨白全程都坐得端端正正的，低頭看著枕在他腿上的人。
女孩的臉側對著他，眼睛閉著，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勻勻的，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頭髮散在他腿上，幾縷搭在手邊，他用手輕輕碰了碰，沒弄醒她，很快又把手收了回來。
男人就這麼看著她，看了一路。
車子在高架上穩穩地開著，中間停了一個紅綠燈，又拐了個彎。
不知過了多久，沈墨白看了看手機上的導航，發現離民政局還剩不到十分鐘的路程，於是就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
“晚晚，起來。我們快到了。”
女孩“唔”了聲，睡眼惺忪地坐起來。
她的頭髮果然被睡亂了，後腦勺那一塊被壓得扁扁的，側面翹起來好幾撮。
蘇晚晚背對著沈墨白坐好，從包裡掏出一把小梳子遞給他。
“你幫我梳一下頭髮。”
她邊說還邊打了個哈欠，嘴巴張得大大的，眼角沁出一點淚花，一副還沒睡夠的樣子。
“好的。”
沈墨白聽到吩咐，立刻接過梳子，勤勤懇懇地給她梳起頭來。
梳子是木頭做的，齒很密，他的動作很輕，遇到打結的地方就停下來，用手指頭把那個結一點一點撥開，再繼續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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