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白一路牽著蘇晚晚往民政局走。
他走在前面，手攥得有點緊，步子也比平時快了許多。蘇晚晚跟在後面，被拽得有點踉蹌，忍不住扯了扯他的手。
“沈墨白，你走慢點，又不是去趕火車！急什麼！”
男人低低“哦”了一聲，步子終於緩了下來。可沒走兩步，又快了起來。
但臨進門前，他又忽然停了下來。
蘇晚晚差點撞在他後背上，剛想問怎麼了，就見小呆子鬆開她的手，繞到她身後蹲了下去。
她回頭一看，才發現他正伸手把她背後裙襬上那點不平順的褶子捋平。白裙子的料子軟，走路的時候有點往上跑，被大衣壓出了幾道印。
沈墨白用手指捏著裙角，往兩邊扯了扯，撫了兩下，似乎是覺得差不多了，才站起來。
“好了，我們進去吧。”
說完就重新牽起她的手，走進了民政局。
可能是時間還早的關係，裡面人不多。大廳挺敞亮的，牆上貼著紅色的宣傳標語，只有幾對跟他們一樣來領證的新人坐在等候區。
那些人裡，有的湊在一起咬耳朵、說小話，有的低頭看手機，靠裡的一對還舉著手機自拍，笑得挺開心。每一對，看著都很恩愛。
接下來，取號，填表，流程一步步走。
門口的取號機吐出一張小紙條，沈墨白接過來看了一眼號碼，攥在手裡，然後就牽著蘇晚晚一起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來。他把手擱在膝蓋上，紙條都被捏得有點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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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表的時候，工作人員遞過來兩張表格。蘇晚晚趴在桌上認認真真地填，筆尖在紙上沙沙響。她寫得很慢，每個字都寫得工工整整的。
每一欄都要看兩遍，名字、性別、出生日期、身份證號，寫完了還要回頭檢查一遍有沒有寫錯。寫到一半發現有一欄不太確定，筆尖懸在紙面上空，歪著頭想。
想了一會兒才低下頭繼續寫，寫了兩筆又停了，拿筆桿子撓了撓額頭。
沈墨白坐在她旁邊，落筆比她快很多。他的字本來就寫得規整，填表格跟寫程式碼註釋似的，橫平豎直，沒一會就填完了。
填完之後他把筆擱下來，轉頭看向身邊某個還在填表的“小學生”。蘇晚晚還在跟某一欄較勁，嘴巴微微抿著，眼睛盯著紙面，睫毛一顫一顫的，一副有點苦惱的樣子。
他就那麼靜靜看著她，臉上沒什麼太過激動的表情，可心臟跳得快要撞破胸膛。擱在膝蓋上的那隻手，也不自覺地攥住了褲子的布料，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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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輪到拍照的時候，兩人一起站到紅色的背景板前面。
蘇晚晚笑得特別燦爛，嘴角翹得高高的，眼睛彎成了月牙，整個人又可愛又漂亮。
她旁邊的沈墨白，對著鏡頭，表情卻明顯有點拘謹。
攝影師說“笑一下”，他很聽話地扯了扯嘴角，但扯出來的笑僵硬得很，一點都沒有蘇晚晚的好看。
於是，攝影師笑著換了個說法，“男生自然一點”，他又聽話地扯起嘴角，但看上去更奇怪了。
反覆嘗試了幾次之後，攝影師明顯有些洩氣了，放下相機很認真地看著沈墨白叮囑道：“男生放鬆一點，自然一點就好。靠女生近一點，別這麼緊張。不然拍出來效果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