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除了幾份密封的檔案和兩把鑰匙，還有一個不起眼的檔案袋。
裡面放著一套他很少用的證件——趙敘。
他母親的姓，一個乾淨的身份，幾個低調的賬戶，和一條能過常規審批的航線。
這套東西他放了好幾年，從來沒動過。
當初辦的時候，是為了應對一些極特殊的情況。他沒想到第一次用，是因為未婚妻不理他了。
他把證件揣進外套內袋，拿起手機給陳樹發了條訊息：
“幫我聯絡航線，今晚去港城。用趙敘的名義。”
陳樹回了個“收到”，跟了沈讓這麼久，他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沈讓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戴上了一副無框眼鏡。
鏡子裡的人看起來和平時不太一樣，眉眼還是那個眉眼。只是那股子官場上的端方勁被壓下去幾分，多了點斯文的味道。
他看了兩秒，拎起車鑰匙出了門。
他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把自己名下的手機卡卸下。
“沈讓”證件名下的電話卡不能走出內地。
沈讓把車開出梧桐巷，上了高速。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用力。
他等不了了。
他怕韓梔真的不要他了。他不敢想。
這十天裡，他每天告訴自己她只是生氣，等氣消了就好了。
可今天她用那種語氣問“你好哪位”的時候，他忽然覺得，她可能真的把他從心裡挪出去了。
他必須當面找她。
從海城到港城，私人航線飛了三個多小時。
落地時是深夜，他出了機場，一輛黑色保姆車停在路邊，司機是趙家老人，見了他恭敬地向他鞠了一躬。
車上了高速往半山方向開，沈讓靠在後座，看著窗外港城密密麻麻的燈火，心裡翻來覆去只有一件事。
韓梔不接他電話。韓梔掛了他電話。
韓梔說“不說就掛了”。
她聲音很平，平得像對一個陌生人。
他怕了。
他從來沒這麼怕過。
他從前覺得，韓梔生氣也好，冷臉也好，只要他哄一鬨，服個軟，總能把她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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