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讓站在門口，張了張嘴。他想說的話太多了。
他想說對不起，想說他不是故意不理她，想說他是怕她嫌他黏，才忍著不膩歪她不打影片，想說他這十多天在海城快瘋了。
可那些話全堵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他看著她。
她的臉色比Ada被拍的影片裡看到的要好，白裡透著一點紅，眼睛很亮，沒有黑眼圈。
她這十多天在港城確實過得好。
吃得好，睡得好，跟朋友逛公園，吃潮汕火鍋，買糖水。
她沒他也能過得好。
這個認知比她不接電話更讓他難受。
“韓梔。”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啞了些，“我來接你回家。”
韓梔看著他。她心裡其實翻湧了一下。
他瘦了。
下頜線比走之前更硬了，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
他那身衣服和那副眼鏡都跟他平時不一樣，像是刻意換過。
可她面上沒任何多餘的情緒。
她靠在門框上，把筆夾在手裡轉了半圈，說：“你怎麼來的？你不是出境不方便嗎？”
沈讓說：“用了另一套證件。”
韓梔挑了挑眉。
她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來。沉默了兩秒，側身讓出門口，說：
“進來吧。別站在門口。Ada看見你該以為我欺負你了。”
沈讓進了書房。桌上攤著她的筆記本和幾份檔案。旁邊沙發的小茶几上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
他在沙發上坐下，韓梔在他斜對面坐下來，把筆放在茶几上。
兩個人隔著一張茶几，沉默了一會兒。
“你來找我，想說什麼？”韓梔先開口。
沈讓看著她。他在心裡把要說的話排了排序。
來之前他想了很多種說法，有解釋的，有道歉的，有撒嬌的。
可到了跟前，那些話都顯得輕了。
他索性不排了，起身蹲在她面前把最要緊的那句先說出來：“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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