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開口說什麼，韓梔先開了口：
“今天上午我約了師兄在辦公室談印尼鎳礦專案的後續，中午可能不回來吃。
你在這邊待著也好，出去也好，隨你。別影響我。”
沈讓把煎蛋放回盤子裡。他看著她，說：“我跟你去。”
韓梔抬眼看他：“你去幹什麼？”
沈讓說：“我不進去。我在樓下等你。”
韓梔說：“不用。你也有自己的事。新區那邊你不是請了假嗎，趁這幾天歇歇。”
她說完放下咖啡杯，站起來，拿起包，往門口走。
沈讓在後面叫她：“韓梔。”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他說：“晚上一起吃飯？”
“晚上再說吧。看情況。”
門關上了。
沈讓坐在餐桌前，看著對面那杯她沒喝完的咖啡。
她走了。她去見她那個師兄了。
她明知道他最在意的就是霍允年，還特意告訴他“我約了師兄談專案”。
她就是故意的。
他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自己該大度。霍允年是她的師兄，是正經合作關係。
他上次跟霍允年吃飯的時候已經宣示過主權了。可他現在在港城，她在港城，霍允年也在港城。
她讓他睡客房，讓他別跟著，然後自己去見霍允年。他坐不住了。
他還是去了。
他沒進去，就在霍允年辦公室樓下那家咖啡廳坐著。
他要了杯美式，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那棟寫字樓的入口。
他等了將近兩個小時。
然後他看見韓梔從樓裡出來。她旁邊是霍允年。
霍允年穿了件深灰色的襯衫，手裡拿著個檔案袋，正在跟她說什麼。韓梔側著頭聽，偶爾點頭，偶爾笑一下。
她笑得很自然，很放鬆，是那種她平時跟合作伙伴談完事之後的心情好。
沈讓盯著那個笑，手裡的咖啡杯被他捏得變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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