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看著窗外,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抿著。
他把目光收回來,從醫院出來拐上主路,往海城大學南門外那條街走。
後座的林瑤探了探身子,問了一句:“不回學校?”
沈讓目視前方,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叩了一下:
“先吃點東西。你們空腹一上午了。”
吉雅在後座“嗷”了一聲,聲音拉得老長,帶著點誇張的餓勁兒:
“我餓得能吃下一頭牛。”
沈知意坐在靠窗那側,拿手把垂在臉側的頭髮別到耳後,淡淡地說:
“粥鋪就行,別太油膩。”
車子停在南門附近一家潮汕粥鋪門口。
門臉不大,推拉門的玻璃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裡頭擺著七八張桌。
粥鍋在灶上咕嘟咕嘟冒著白氣,一股米香混著海鮮的鮮味從門縫裡鑽出來。
被秋風一吹,散在空氣裡。
幾個人下了車,挑了靠裡的圓桌坐下來。
塑膠椅腿蹭著地面,發出短促的刺啦聲。
沈讓把選單推到林瑤那邊,手指在選單封面上點了一下:“你們先點。”
林瑤翻了兩頁,指甲在菜品名上劃過,點了兩鍋粥,一鍋蝦蟹的,一鍋排骨山藥。
吉雅湊過去,下巴差點擱到林瑤肩膀上,加了一份煎餃。
沈知意掃了一眼桌上的紙巾盒,說了一句“夠了,不夠再添”,把選單合上了。
韓梔坐在沈讓旁邊,低頭看手機,拇指在螢幕上滑了兩下。
沒什麼有意思的訊息,她把手機扣在桌面上,螢幕朝下。
她偏頭看了一眼鄰桌。
一碗牛肉麵剛端上來,紅油汪汪的。
筷子挑起麵條的時候辣椒油順著麵條往下滴,落在湯裡濺起細小的油花。
她嚥了一下口水,轉頭,下巴擱在掌心裡,看著沈讓:
“我想吃麻辣燙。”
沈讓正給她倒茶,手裡的白瓷茶壺懸在半空,壺嘴對著杯口,茶水將落未落。
聞言,他手腕頓了一下,壺嘴微微偏了偏,幾滴茶水濺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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