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不喝酒不抽菸的。是準備下一代生繼承人了?”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一聲,肩膀抖了一下,杯子在桌面上跟著顫了顫。
傅則跟著笑,煙差點嗆著,咳了兩聲,拿手背擋著嘴:
“你這轉性轉得夠徹底的。”
沈讓的臉一下子黑了。
那點笑還在他臉上掛著。不是笑,是肌肉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嘴角那條線慢慢往下壓,壓到最後就沒了。
他坐在那兒,一隻手擱在桌面上,手指頭收了一下,指節泛了泛白,指尖抵著木紋。
季淮南的笑音效卡在半截,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他看了沈讓一眼,又看了陸遠舟一眼,酒杯端起來,沒往嘴邊送,又放下了。
傅則也把煙從嘴上拿下來了,夾在手裡,沒再抽,菸頭上的火一明一滅的。
廳裡安靜了兩拍。
沉水香燒到了底,最後一絲菸絲飄上來,細得快要看不見。
季淮南把杯子放下,手指頭在桌面上點了一下:
“我開玩笑的。你臉黑什麼。”
“沒什麼。”沈讓聲音有點悶,比平時沉。
季淮南說:“你這不像沒什麼。”
沈讓沒接話,端起桌上的白水喝了一口。
杯子裡的水晃了一下,他的手穩著,但喉結滾的時候幅度比平時大。
傅則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菸頭碾了兩下,沒再抽,說:
“到底怎麼了。你這不對勁。從下午來就看出來了,你話少,老盯著嫂子看。現在又不喝酒不抽菸的。”
沈讓擱下水杯,手指在杯壁上蹭了一下,指腹摩過。
他看了他們三個一眼。
季淮南端著酒杯,手指捏著杯壁,指節微微收緊。
傅則手邊是掐滅的菸頭,菸灰缸裡還冒著一縷細煙。
陸遠舟靠在椅背上,沒說話,目光一直沒挪開,像一杆秤,在衡量他臉上的每一寸變化。
他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堵在喉嚨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這事他本來沒打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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