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讓說:“不知道。我沒讓人在報告上寫。”
季淮南說:“那你……”
沈讓說:“我一個人知道就行了。她最近事多,身體也虛。知道了也徒增煩惱。”
傅則說:“那你今天不喝酒不抽菸的,是因為這個?”
沈讓說:“我怕我喝了酒,管不住嘴。也怕身上帶著煙味,她聞著不舒服。”
季淮南低著頭,手指在杯子口上轉了一圈,轉得很慢。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來,說:“沈讓。你這也太能扛了。”
沈讓說:“扛得住。”
陸遠舟說:“扛不住也得扛。她不知道,你就得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沈讓說:“我知道。這事傳出去總歸對韓梔不太友好。大家......”
幾個人點點頭,沒再喝酒。
季淮南把杯子裡的酒倒回瓶子裡,酒液落進瓶口,咕咚一聲。
傅則把煙收起來,揣回兜裡。
陸遠舟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輕輕一蹭:
“早點睡。明天陪她好好玩。”
沈讓說:“嗯。”
季淮南走過他旁邊,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掌心貼著他的肩頭多停了一瞬才收回來。
沒說什麼,往西邊走了,腳步比來時慢了。
傅則路過的時候也拍了一下,說了句“有事說話”,聲音壓得低,然後也走了。
背影在廊下的燈光里拉得長長的一條。
陸遠舟最後,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的臉藏在陰影裡,只看得見輪廓。
他說:“我們不會瞎說的。”
沈讓說:“我知道。”
廳裡剩他一個人。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那瓶沒開的威士忌,瓶身上的外文標籤在燈光下反著光。
琥珀色的酒液安安靜靜地待在瓶子裡,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把燈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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