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鐵生髮出慘嚎,脖頸青筋暴起,疼的身子都弓起來,卻被彪子一下按了回去。
真他孃的好聽!
胡三把割下來的茄子往方鐵生腦袋旁邊一甩,差點砸到他臉上。
就這樣四人也不解氣,拖著疼到不行的身體撲過去,繼續按著方鐵生打。
四個打一個,拳頭巴掌和指甲一起招呼,就算下半身都在流血也擋不住幾人心裡的憤恨,不多會兒就滾作一團。
方鐵生又疼又急,也開始還手,拿腦袋撞,拿牙咬,拿指甲撓,下半身使不上勁,上半身能用的全用上了。
五個人從桌子這頭滾到那頭,撞翻了櫃子,砸碎了剩下的碗碟。
血和酒菜、碎瓷、撕爛的衣裳混在一起,糊了一地。
茱萸特地攤開放在他們附近的幾本賬冊被夾到其中,被踢過來滾過去,浸了不少血水和汙物,紙張皺在一塊,有幾張的字跡都模糊了。
茱萸看事情正朝著自己期待的方向發展,而且動靜越來越大,她朝徐清默招了招手。
“走了,剩下的留你娘自己看著就行了!”
徐清默聞言立刻跟上,兩人出了院子一路小跑,到隱蔽處騎上大黑往家跑。
為了防止被人聽到,大黑的四個蹄子上都用厚布包裹住了,跑在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身後方鐵生住的院子裡,慘叫聲和各種打罵聲混在一起,漸漸傳了出來。
冬日裡,家家戶戶都緊閉門窗,不想讓一點風吹進去,但總有出來方便或者走動的,就容易聽見了。
徐清默坐在茱萸身後,刺骨寒冷的夜風吹在臉上,他竟絲毫感覺不到寒冷。
慘叫聲很快就聽不見了,他卻由內而外覺得輕鬆。
那個一直壓在心頭的威脅終於沒了,真真體會到了什麼叫如釋重負。
屋裡發生的事其實很慘烈,讓看了的人想吐,但一想到那幾個都是欺壓他們母子多年的人,他竟覺得還不夠,應該讓那些人全去死,而且是最慘烈的死法。
看著身前騎馬的姑娘,徐清默從心底感激。
明明看著小小一個,卻有如此強悍的能量,把他從被覬覦、被逼迫的處境裡徹底解救出來。
他以後可以行走在陽光下,再不用遮遮掩掩了!
茱萸懶得知道身後人的心境變化,她只知道晚上騎馬是真他爹冷,為了行動方便她又沒穿厚披風,好在回家的路不算遠。
找了處沒人巡邏的城牆,茱萸用抓鉤爬上然後翻牆,徐清默這兩個月已經養回了很多力氣,再說他自己本身就瘦,又有姜渡川幫忙,倒是也沒很費勁就過去了。
兩人一路從角門回到家,沈繡聽見動靜從房間出來,端上熱乎乎的薑湯。
“快喝點,這大晚上的,凍都要凍死了!”
茱萸和徐清默一人捧著一個大碗,吸溜吸溜把一碗薑湯都喝了下去。
一股暖意從胃裡擴散到全身,連手腳都覺得沒那麼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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