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懷裡抱著分鏡本，一路小跑著迎上前，恭恭敬敬地站定在母子倆面前。
“劉總早！小晨老闆早！”
林城搓著凍得通紅的大手，嗓門洪亮地打招呼。
劉曉麗仔細打量了他一眼，發現這小夥子眼圈紅通通的，眼底下掛著兩團濃重的烏青，活脫脫就像剛熬了一整宿的貓頭鷹。
“林導，你這是昨晚沒睡好？”
劉曉麗指了指院子裡的攝影機，試探著問道：
“還有大強身上那個穩定器高度，以及後頭那條軌道，是你剛才讓人架的？”
“對對對！是我剛開工帶人弄的！”林城連連點頭，臉上堆滿笑容：
“劉總，昨晚收工回去之後，我捧著劇本和分鏡手稿翻來覆去琢磨了一整宿，越想越覺得您昨天下午那手換廣角、壓頂光的排程太絕了！”
說到這兒，林城的眼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瞟，飛快掃了一眼正在啃肉包子的劉亦晨，隨後又趕緊收回視線，對著劉曉麗繼續彙報道：
“我就順著您的藝術思路往下推演！今天第24場戲，銅匠媳婦是個潑婦，幾個老師是理虧的讀書人，要是用正常的成人平視機位去跟拍，根本拍不出那種尊嚴被踩在腳底下的狼狽感！”
“所以我斗膽讓人把斯坦尼康降到了一米二的高度，全程仰拍銅匠媳婦撒潑，平拍蹲在地上的老師！”
“等到張一曼扇銅匠耳光的高潮點，我也不切特寫了，直接用後頭的軌道猛拉大全景，讓院子裡的驢和掛著的衣服當冷眼旁觀的背景板！”
“劉總，您看我這麼領悟您的意圖，還算到位嗎？”
林城說完，屏住呼吸，眼巴巴地瞅著劉曉麗，眼角餘光卻死死鎖在劉亦晨那張肉嘟嘟的小圓臉上。
劉曉麗徹底聽呆了。
她低頭摸了摸兜裡那個還沒來得及掏出來的小黑本，整個人都有點恍惚。
好傢伙！
一字不差！
連標點符號都跟兒子昨晚在炕桌上講的一模一樣！
這北電導演系的高材生，悟性這麼恐怖的嗎？昨天才被點撥了一句，今天就學會舉一反三、精準預判了？！
旁邊捧著肉包子的劉亦晨也是小嘴微張，烏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上下打量著林城那對碩大的黑眼圈，還有對方頻頻偷瞄自己的討好眼神。
小傢伙腦瓜子一轉，瞬間就回過味兒來了。
得，什麼舉一反三，想必這位林大導演是發現了自己幕後導演的身份！
不過……看著林城這副看破不說破、還主動配合老媽演雙簧的模樣，如此一來他也能省省心！
小傢伙伸出小胖手，在林城垂著的胳膊上拍了拍，奶聲奶氣地誇獎道：
“林城哥哥，你腦瓜子轉得真快，這機位擺得特別棒，加雞腿！”
得到正主兒的親口肯定，林城渾身一激靈，滿臉激動。
！看看
！師大是就師大
！聲無細潤麼這都人獎誇連
”！培栽的您和總劉負辜不絕，力努續繼定一我！闆老晨小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