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攏了攏肩頭滑落的狐裘毛領，錦絨溫潤，襯得她下頜尖尖，清瘦端雅。
只是不知碰到何處，疼得她眉峰微蹙，眉宇間帶著倦懶，嗔怪道：
“辱我卻也罷了，只是沒料到，你小小年紀，竟有那般癖好，偏要我那裡，著不放……手推不開，好話說盡了，也不撒口。”
“我這一生，沒見過誰行這種事，也是開了眼了。”
說著，含胸虛虛一碰，眉頭蹙得更深：“全是你的印子，一碰就疼。”
小蠻整個人釘在了原地。
——她也不知，自己竟有這種癖好！
偏偏那懵懂的葷話一入耳，腦子裡竟不聽使喚，零零星星浮出些碎片來。
登時又羞又惱，僵在原地，臉上的熱氣一波一波往上湧。
左右，在裴玉樹眼裡，她是活不成個人樣了。
半晌，小蠻破罐子破摔，硬邦邦擠出一句：
“那你也我這裡吧。”
船篷裡霎時死靜，一時靜得只剩舟底潺潺水聲。
裴玉樹微怔，琥珀色的瞳仁輕輕一縮，一時竟以為自己聽錯：“……什麼？”
“那你，也我這裡……”不叫她窺見自己神情，小蠻別開臉去，破罐子破摔到底。
裴玉樹這輩子沒聽過這樣的混賬話。
她張了張口，只覺一口氣堵在喉間，胸口起伏了兩回，方從齒縫裡逼出幾個字：
“你……好，好得很，誠心氣我是不是？”
“我是個正經女兒，幹嘛要你……那裡。”
她費盡心思佈下這局，賭上自己的身子，賭上裴家的清譽，在這條破船上度過了那樣荒唐的一夜。
落到她嘴裡，一口就能兩清了？
不可能。
小蠻聞言，卻以為裴玉樹是真的不情願，不知她想到什麼，反倒鬆了口氣。
“是，裴少主與我，都是女兒身……昨夜不過是陰差陽錯，一場荒唐，算不得什麼。”
反正這事只有兩個人自己知道，奪了男兒的清白，肯定要負責到底，但裴玉樹是女人，兩人睡一場，甚至不用小蠻取她、來對她負責。
聽出她的言外之意，看她急於撇清、毫無留戀，恨不得馬上抹清關係的模樣。
裴玉樹心底微涼，倏然斂去所有嗔色，語氣沉靜：
“若真能如此輕易揭過，也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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