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上說的呀！還有還有，站在海邊看船，是先看到船頂上的杆，再看到船身的。如果地是平的就應該一下子全看到。因為是圓的，所以船從彎彎後面露出來的時候先露頭頂！”
她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下，小胖手從膝蓋後面慢慢升起來，模擬船從地平線露出的樣子。
蕭景淵看著她那隻從膝蓋後面慢慢探出來的小胖手，沉了眼。
這個比方簡單粗暴。
但他想起來了。
東海的水師曾經報過，在岸上用千里鏡看遠處來的商船，確實是先見桅杆後見船身。
他一直以為是霧氣遮擋。
“哥哥你信不信呀？”柚柚仰著臉看他，大眼睛亮晶晶的。
蕭景淵伸手在她腦頂按了一下。
“本王沒說不信。”
“那哥哥信了？”
“本王說需要驗證。”
(???)
“什麼是驗證呀？”
“就是自己去確認是不是真的。”
“哦。”柚柚眨巴眨巴眼。“那哥哥去海邊看船不就行了嘛。”
蕭景淵看著她篤定的小表情，嘴角鬆了鬆。
五歲。
在她眼裡，大地是圓球，太陽角度決定寒暑，手上住著看不見的蟲。
這些東西對她來說跟吃飯喝水一樣自然，不需要思考就能脫口而出。
而這裡的翰林為了一個太陽角度差點打起來。
他忽然有點明白了。
不是柚柚聰明。
是她那邊的世界，把這些知識變成了空氣一樣的存在。
每個人都呼吸著，所以每個人都知道。
“柚柚。”
“嗯？”
“以後這些東西，不要跟太多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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