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再學柚柚扎一樣的頭髮了。
因為她有了一樣自己獨有的東西，不需要跟任何人一樣。
兩個星期後的一個週末，周小雨的媽媽張麗在家整理女兒的首飾盒。
看見那隻蝴蝶髮卡的時候拿起來端詳了好半天。
這繡工不對。
張麗開了十二年的服裝定製工作室，面料和繡工是她吃飯的手藝。
這隻蝴蝶上的絲線走法她沒見過。
針腳密度比機繡還均勻，但明顯是手工的。
五色漸變的過渡渾然天成，線與線之間的銜接看不到任何斷頭和接痕。
她把髮卡拿到窗邊對著日光看了很久，心裡越看越不對。
這不是現代工藝。
張麗拿出手機拍了幾張微距照片，發給了她認識的一個做非遺刺繡研究的朋友。
訊息發出去不到十分鐘，電話就打回來了。
“麗姐，你這個東西哪來的？”
“我女兒同學送的一個小發卡，怎麼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這個針法叫纏絲劈絨，是清中期就失傳的宮廷繡法。現在國內能復原這種針法的人不超過三個，而且沒有一個能做到這種密度。你這個要麼是老物件，要麼就是……我也說不上來。”
張麗拿著電話愣了好一會兒。
“你確定？”
“我做了十五年刺繡鑑定，這個我不會看走眼。麗姐，你能不能把實物借我看兩天？我想上手摸摸絲線材質。”
“這是我女兒的東西，我問她。”
掛了電話張麗坐在沙發上，盯著手裡那隻巴掌大的蝴蝶髮卡，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一個幼兒園小朋友，隨手送同學的髮卡，用的是失傳的宮廷繡法。
陸柚柚家裡到底什麼來頭？
她想了想，沒有把髮卡送去鑑定，也沒有追問女兒。
只是把髮卡放回了周小雨的首飾盒裡，合上蓋子。
有些事知道太多沒好處。
女兒開心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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