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下午放學，張麗提前十分鐘到了幼兒園門口。她站在花壇旁邊低頭翻手機，翻的是上週那個非遺朋友發來的訊息。
“麗姐這針法真不是開玩笑的，你再看看能不能問到出處。”
張麗把聊天記錄往下劃了劃，深呼一口氣鎖了螢幕。
問是要問的，但不能太直。
她在這行混了十二年，什麼樣的客戶沒見過。有些人家底厚但不顯山露水，你要是一上來就把話說透了，人家轉頭就疏遠你。
得繞著來。
幼兒園大門開了，小朋友陸陸續續被老師帶出來。
張麗一眼看見女兒腦袋上那隻蝴蝶髮卡，翅膀在陽光底下泛著柔和的絲光。
周小雨旁邊跟著的就是柚柚，兩個小人手拉著手蹦出來，嘴裡嘰嘰喳喳說著什麼。
“媽媽！”周小雨跑過來。
“慢點跑。”張麗蹲下來接住女兒，眼睛越過小雨的肩膀看了一眼後面。
林婉也到了，穿了件米色針織開衫，頭髮隨便紮了個低馬尾，整個人乾淨利落的。
柚柚撒開小雨的手跑過去抱媽媽大腿。
“媽媽！今天糖糖帶了草莓味的棒棒糖分給柚柚了！”
“嗯，開心嗎？”
“開心！”
(?????)
張麗牽著女兒走過去，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
“陸媽媽，好巧啊。”
林婉抬頭看見她，點了下頭。
“張姐，來接小雨呀。”
“可不是嘛，今天提前下班了。”張麗往前走了兩步，跟林婉並排。“我還想找你說個事兒呢。”
林婉牽著柚柚的手，側頭看她。
“什麼事？”
張麗低頭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點不好意思。
“就是上次柚柚送小雨那個蝴蝶髮卡，我仔細看了看，那個繡工也太精緻了。市面上我找了一圈都沒見過那種針法，怪不好意思收的。”
(????)
林婉的腳步沒停，牽著柚柚慢慢往停車場方向走，語氣鬆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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