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不好吃。”
柚柚嚼完那口西蘭花的表情，到第二天早上還印在陸明澤腦子裡。
不過今天他沒空想這些。回信寫到凌晨一點，三頁紙正反面寫滿了，字跡從頭到尾越寫越快，最後一段明顯是困了但還在堅持。
信封口用膠帶粘好，外面用記號筆寫了“蕭大哥啟”四個字。
他猶豫了半天才寫的這個稱呼。叫“王爺”太生分，叫“蕭兄”又有點裝大人。最後想著反正柚柚也叫景淵哥哥，那他叫蕭大哥應該不算失禮。
早上出門上學前他把信放在柚柚的小書包旁邊，旁邊貼了張便籤紙：妹妹，明天去那邊的時候幫哥哥把這個交給景淵哥哥，謝謝你。
便籤紙上畫了個簡筆畫小貓，是柚柚能看懂的暗號。
第二天是週三，柚柚的穿越日。
林婉現在已經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出發前流程。
早上七點，柚柚還在被窩裡賴著不肯起來的時候，林婉已經把物資袋整理好了。
一個粉色的小帆布袋，裡面分了三個隔層。
第一層是食物：兩包大白兔奶糖，一小盒自己烤的蛋黃酥，三根火腿腸，一袋葡萄乾。都是柚柚能拎得動的分量。
第二層是藥品和日用：兩貼退熱貼，一小瓶碘伏棉籤，一管寶寶潤唇膏，一包便攜溼巾。
第三層是信件和文具：陸明澤寫給蕭景淵的回信，柚柚自己畫的一幅畫——畫的是全家人站在一起，每個人頭上都頂著一朵花。
“柚柚，起來了。”林婉坐在床邊拍了拍被子鼓包。
被子裡拱了拱，露出一小撮亂糟糟的頭髮。
“再睡五分鐘……”
“不行，今天要去看景淵哥哥，得早點出發。張大夫那邊的藥膳粥等著你喝呢。”
這句話比鬧鐘管用一萬倍。
(?????)
柚柚從被子裡彈起來，眼睛還沒全睜開，嘴巴先動了。
“藥膳粥！福伯爺爺的桂花糕！”
“對，但是得先在這邊量體溫。”
“好。”柚柚乖乖張嘴讓媽媽把體溫計夾進腋下，坐在床上晃著腿等。
三分鐘後。
“三十六度五，正常。”林婉把體溫計收好。“可以出發了。來，媽媽幫你換衣服。”
二十分鐘後，柚柚全副武裝地站在老宅那扇雕花木門前。
粉色小羽絨服，毛線帽子，圍巾，小手套。背上一個粉色帆布袋，肩帶被林婉調到最短還是在她身上晃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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