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老宅這邊。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陸明澤剛把物理課本翻到第三章，樓下就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腳步聲，小皮鞋踩在木樓梯上跟打鼓似的。
他還沒來得及起身，房門就被從外面撞開了。
柚柚兩隻手舉著一個信封，整個人像顆小炮彈一樣衝進來，臉蛋跑得紅撲撲的，額頭上還沾著一片不知道從哪兒蹭來的桂花糕碎屑。
“景淵哥哥讓柚柚給你的信！”
小胖手把信封往他面前懟，信封是淡黃色的宣紙折成的，外面用細麻繩繫了個扣，繩結上還墜著一小塊圓潤的玉片當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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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澤把課本扣在桌上，伸手接過來。
“你跑慢點，摔了怎麼辦。”
“沒摔！柚柚跑得可快了！”柚柚兩隻手撐在他書桌邊上，踮著腳往上探。
“景淵哥哥說這個很重要，讓柚柚一定一定要親手給哥哥，不能弄丟。”
“嗯，收到了。”陸明澤揉了一把她腦頂。“媽媽知道你回來了嗎？”
“知道！媽媽在樓下切水果！說讓柚柚先把信送上來再下去吃。”
“行，你先下去吧。”
“不要。”柚柚直接爬上他旁邊的小凳子坐好，兩條短腿晃悠著。“柚柚要看哥哥拆信。”
陸明澤看了她一眼，沒趕。
他把麻繩解開，玉片擱在桌角，展開信紙。
信很長。
不是以前那種三五行的簡短回覆，是整整四頁紙，蠅頭小楷寫得密密麻麻，字跡鋒銳舒展，一看就是蕭景淵親筆。
陸明澤往後靠了靠椅背，從頭開始看。
第一頁寫的是格物科。
“格物科已正式設立於翰林院西院，選周翰林麾下青年學者十人充任。設立至今四十七日，已完成冬至日影觀測，蠟燭照射角度實驗，以及連續三十日的正午影長記錄。”
“陛下每七日前往旁聽一次，興致頗高，曾親手演算勾股求角，所得結果與王明遠等人一致。”
陸明澤翻到第二頁。
驛站改革。
“賢弟此前所提“分段接力”之法已在京畿三府試行兩月有餘。實測結果：京城至洛州急件傳遞時間由原先八日縮減至四日半。驛馬損耗降低三成，驛卒傷病率減半。”
“各府驛丞對此法反應不一，京畿三府因直接受命於中樞故執行利落，外省尚在觀望。本王已擬旨年後在六省同步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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